好地,照顾到所有人,现在,她正为奶茶不离手的年轻女孩,倒一杯蜂蜜柠檬温水。
邱叙先布筷到她面前,居家装是衬衫羊毛衫,将白净细纹袖折上手臂,显得利刷精干。
昨夜没睡好,游鸿钰着了凉,一声“哈切”,姜明珊最先注意到,手中倒圆锥杯的液体暂停,温声了解完缘由,再叫邱叙拿来冲剂。
搅拌棒旋转出漩涡,握玻璃杯的手慢慢落她肩前,叫她适温服下。
姜明珊问:“饭会不会太甜?”见游鸿钰一口喝完,又笑着同她聊了几句,招呼邱叙走入厨房,将玻璃杯放入厨房水槽浸泡。
从厨房再回来的邱叙,站餐桌尾,望了厨房一眼,落座动作迟缓。
温馨而日常的傍晚,薄蓝的帘外半掩室外夕阳。
姜明珊步入厨房,询问煲汤是否好了,里面隐隐传来细语交谈。再回原位时,望见餐桌准备就绪,而桌尾空空,“咦”地疑惑道:“邱叙人呢?”
忽然,室内一下陷入黑暗。
下一秒,门廊出现摇曳烛光映照奶油蛋糕。
不知何时消失的邱书文,从厨房内走出,蛋糕放上姜明珊面前最后一块空处。
见姜明珊欣悦的目光里,许愿环节还需她酝酿,客人们也原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一曲老式情歌,又适时响起。
邱书文又倒退两步,邀妻子共舞。
于是,游鸿钰和其他人继续轻声拍掌,见两人在钢琴前的软地毯上,环抱曳转。
游鸿钰用余光搜寻着放音乐的邱叙,在去向客厅的拱门,他的平肩靠在那里时环抱双手,遥望旋转跳舞的二人,眼里充满微笑。那个一个父母给与爱与支持,都真实且稳定的孩子。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发展受阻的痕迹,他始终那么温文尔雅又健朗。
饭后,邱叙即兴弹奏一曲。他再次感到,调性音乐带给他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她不懂音乐,钢琴演奏她只听个开头,接下来,看着钢琴演奏者映黑亮漆影里的那双手,也就满足了。
传递后代,在文化里的“必然”,总与继承法密切相关。
伦理境遇里的游鸿钰明白,要掌握这样的人,需要更多的爱、与支持。或是做个疯子,毁掉他,助力一个无辜的人自毁。
邱书文的司机放假,邱叙开车送她回家。
巨如片山的写字楼全黑,黑夜车里的他们平滑经天桥下的衔接空间,柏油路一片发灰干燥。
要道口,邱叙注意到,即将建成的电影院已完工,绿幕拆了一半,那高耸入云的外立面,闪闪发光。
经老市联中心附近的旧楼,她邀邱叙暂时停车。于是他们走到寒冷的街上;剧场和服装店的各种灯牌与广告,将大街照得明亮。
在他们平静而神秘的夜晚,年轻女人经她开锁的玻璃门,玻璃门后那扇“商铺待租”的纸张很快无声消失在被推开的黑暗里,邱叙跟她身后,回顾,犹疑,最终,轻轻关上,掩抑那带灰的玻璃门。
步入一片漆黑的五层商场建筑,购物中心的软布广告贴扶手电梯两旁。发灰的履带震动,聆听他们走向负一楼的皮鞋硬底与自动梯面的响动。
一只手电筒光扫过,游鸿钰的手握住它,扫过内衣的模特台与电池店玻璃柜台,经百货楼无人的安检。
手电筒扫过美妆品牌柜台,已空空如也。游鸿钰的手掌摇摆它,不时倾头邱叙一眼,像确认他的视线落在哪。
一个拐角后,照顾身后人的视域,游鸿钰略有暂停。很快,白光落方格防盗栅栏的店铺白门前,尘雾明显,起起伏伏。随之而今,渐渐明晰,他微微缩臂远离靠墙处垂链,眯眼避强光,再落手臂时,邱叙那张脸浮现而出。
是邱叙。不是林辉,那个年纪小小丧父被母亲抛弃、眼神稳重,总让游鸿钰越凝视越觉心里空空的男人;更不是,完全可以做她事业发展反例的李青燃。更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商场发冷又辽阔,服装售卖场上,售卖篮台上,统一被杏灰盖布笼罩。邱叙发现落灰不严重后,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和身前的她说:“像高中计算机室的窗帘布一样。”
她笑了一声,隐约是听他提起“高中”,朝柜台有目的走去,并不熟练地掀开盖布,一番挑拣,向他推荐一款,蓝格纹男士领带。
邱叙手不由按住透明柜台,健高的男人,这么一按,双臂都立起不少。
黑暗偌大的负一楼,在只有一个手电筒照亮的地方,有一半照向了她身后的承重白石柱,剩下一半,照向她转身向回形柜台拉开的空晃抽屉,一只领带夹挡住临时售货员灵活的手。
她握另一款暗绿泛黄的领带,领带在她的手臂、手指间晃过一圈,走近时,邱叙垂眸观察落灰玻璃面,倒显得,他对那只手电筒更感兴趣。
她小臂挂几条领带,几番推销,又带他来到手电筒的柜台,“市场上的手电筒千奇百怪,最主要的核心还是led灯珠。”极度亲和、冷静。
“我首先声明,”她将领带放一旁,声音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