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冷段”
。
“成了。”
他说道。
不是欢呼,不是激动,是两个字,但在这两个字里,包含了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参数调整和硬件迭代。
朱曼彤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试机第二次:复合地膜挤出均匀,层间结合力合格,伴热带电阻123±02Ω30bsp;她合上笔记本,别好铅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语秋在旁边拍手,笑道:“二哥!
二。
。
。
曼彤姐!
成了!”
小姑娘的“0k”
喊了一下午,现在嗓子有点哑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充完电的传感器。
秦墨白看着那条从模头里源源不断吐出的复合地膜。
在他的感知系统里,这条带着余温的、三层结构的带状物,不是塑料。
。
。
它是整个系统的物理化身。
而这条地膜本身,将在开春之后铺进北沟的沙地里,在戈壁滩的寒夜里热,融化种子上方的冻土,让花生和红薯在不可能的地方芽。
所有的模块,今天全部通过了压力测试,所有的节点,今天全部在线,所有的数据,今天全部对齐。
秦墨白伸手,接住一段刚从模头出来的复合地膜,它还热着,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软,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
。
。
试机成功的余温还在模头里残留着。
复合地膜从出口均匀地吐出,像一条被精确封装的、带着余热的黑色数据流,被卷取机整齐地收拢在纸筒上。
计数器跳到了“100米”
。
。
。
这是第二卷成品的长度。
电阻抽检是123欧姆30,波动±02欧姆;层间结合力是撕不开。
系统进入了全功率稳态运行。
秦墨白关掉了挤塑机的调旋钮,电机嗡鸣声渐息,厂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煤块偶尔爆裂的“噼啪”
声。
他转过身,看见朱曼彤正蹲在卷取机旁边,用卡尺量刚切下来的样品厚度。
秦语秋坐在角落的木箱上,手里捏着那个塑料小动物,眼睛跟着卷取机的转动一眨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