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哽咽着说道,「我们所有人都参与了设计和制造,要说责任,我们都有份。
」
「这枚火箭就像我们的孩子,我们每个人都为它付出了心血,现在它出事了,我们都很难过,但责任绝不能让您承担。
」老常声音沙哑。
众人纷纷附和,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悲伤和自责。
这枚火箭承载着太多的希望,它不仅仅是一件科研产品,更是所有人共同的梦想。
如今梦想破碎,就像自己的孩子夭折一样,那种痛苦难以用言语形容。
夜幕降临,南汇老港试验基地被一片寂静笼罩,只有简易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王北海没有回自己的窝棚,而是独自朝着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沉甸甸的,动机的烧毁让他比谁都难受,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毕竟动机是他负责的核心部件。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看到老常和大民也站在那里,两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沉重和愧疚。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丶悲伤和自责。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来意,都是为了承担事故的责任。
王北海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暖。
杨院和王总工坐在简陋的木板桌前,桌上放着几张纸和一支钢笔,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看到三人进来,杨院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杨院,王总工,这次射失败,我负主要责任,动机是我负责的,我没有做好质量把控,导致了事故的生,请求组织处分我。
」王北海率先开口承担该负的责任。
大民也上前一步,黝黑的脸上满是愧疚:「不,应该由我负责,动机室我总抓技术,出了问题,理应由我承担。
」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我是动机室主任,他们是在我的领导下工作,我没有在射前及时现隐患,责任在我。
」老常立刻制止了二人,揽过全责。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争抢着承担责任,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沉重。
杨院默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最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够了!
」杨院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心,「现在是争着承担责任的时候吗?你们知道这次事故给国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一年多的时间,无数的人力丶物力丶财力,还有国家对我们的信任,都在这场大火中付之东流。
」
杨院的目光扫过三人,眼神锐利:「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找出问题所在,吸取教训,重新站起来,如果只是在这里互相指责丶争抢处分,耽误宝贵的时间,那才是对国家和人民的失责。
」
杨院的训斥让三人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更加愧疚的神情。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屋外西北风出的呜咽声。
这时,王总工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要说责任,我是第一责任人,作为总设计师,我对火箭的整体性能和质量负总责,这次事故的根源在于设计缺陷和质量把控不严,我难辞其咎。
」他走到三人面前抬起头,目光深邃,「杨院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总结经验教训,改进设计,重新制造,弥补我们的过错。
国家需要我们,人民需要我们,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倒下。
」
杨院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老王说得对,都坐下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起分析事故原因,制定后续的改进计划,争取尽快重新进行试射。
」
四人围坐在桌前,开始详细分析事故的每个细节,从设计缺陷到制造工艺,从测试流程到现场指挥,逐一排查问题,制定改进措施。
煤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虽然脸上还带着疲惫和悲伤,但眼神中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王北海丶老常和大民离开了办公室。
但杨院和王总工并没有休息,他们坐在桌前,开始联名撰写检讨信和后续工作计划。
煤油灯的光芒昏黄而微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杨院披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眉头紧锁,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快移动,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责任感。
王总工则坐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两人低沉的交谈声。
窗外,深蓝色的天际与雪白的大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王北海并没有走远,他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