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记录员问:“如果冲突导致成本异常变动?”
没人回答。
罗正则看着陈启。
“现在定不了?”
“定不了。”
“那我们就把这一格空着,空着也是记录。”
他说完,将铅笔放平。
没有在白板上补任何名字。
周德明在会议记录“冲突处置”
后面写下两个字。
待定。
“待定不是不管。”
他说,“是下一次要继续议。”
“下一次谁主持?”
“协同记录席。”
“人呢?”
何明远问。
周德明停了一下。
“我提议由运营侧兼任。”
“你?”
“可以先由我兼。”
陈启看着他:“不是定人。”
“先定岗位?”
“先写提案。”
“职责呢?”
“负责两端时间对账。”
“权限呢?”
“只记录,不判断。”
“签字权呢?”
“不签技术,不签安全。”
“对外呢?”
“没有对外权限。”
周德明把这些内容写入会议记录。
协同记录席,提案。
运营侧兼任,待确认。
负责两端时间对账。
不作单端结论。
他写完,抬头看了一眼会议桌对面空着的位置。
那把椅子原本是给协同责任人准备的。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那把椅子没有人坐。
有人在整理白板时拿起白板擦,从右下角开始擦。
擦过“异常传递”
那一格边缘时,手腕顿了一下。
一条边线被擦掉了一小段。
没有人承认是谁擦的。
周德明看见了。
陈启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问。
“协同记录席提案什么时候确认?”
周德明问。
“接口定义第一版形成以后。”
“工作组文本如果先到?”
“先核。”
“如果外部把接口定义写成统一做法?”
“议题可以进入程序。”
“前提呢?”
“不能。”
这是之前定下的口径。
开始约束今天的会议。
外部意见可以成为议题。
不能自动变成启棠内部填写空格的前提。
周德明把会议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今天形成的内容,我再念一次。”
“接口定义四项前置条件。”
“记录独立性。”
“时间对应。”
“责任归属。”
“冲突处置。”
“前三项成形,第四项待定。”
“页眉纪律,单端记录不得替代另一端结论。”
“协同记录席,提案。”
“责任人,未定。”
没人提出修改。
也没人说达成共识。
共识不是会议主持人宣布出来的。
能写什么,就写什么。
不能写的,留在空格里。
周德明拿起铅笔,在“待定”
两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圆圈没有闭得很紧,收笔处留着一道极小的缝。
他在圆圈外面写下一行字。
这一圈不能擦。
写完,他把铅笔放回笔筒最里面。
会议结束时,都下午一点。
没有人去吃午饭。
工程侧负责人收走了自己的建议稿,但没有撕。
财务记录员带走科目对应表。
韩立群把档案副本夹进文件袋,封口留着。
何明远拿起附件三,临出门前说了一句:“那份稿子还没查到人。”
陈启点头。
“继续查。”
“工作组的新文本?”
“来了再核。”
“页眉这句话进入公开层吗?”
“先留内部执行页。”
“为什么?”
“先让自己做到。”
何明远没有再问。
人都走后,周德明去拔执行页上的图钉。
拔到第四枚时,他看了一眼白板右下角。
异常传递那一格,边线缺了一点。
他没有补。
也没有擦掉整格。
陈启从他手里接过执行页。
纸张还带着白板表面的凉意。
他从上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