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万块。
我想着,我一毕业走人,这基金要是黄了,怪可惜的。
想趁毕业前找企业募捐,再拉点赞助。”
韩学涛说:“你直接找原来那个华侨,让人家再添点儿不就行了?”
“老盯着人家一家要……怪难为情的吧?”
李曼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这基金本来就是人家设的,你换人出钱算怎么回事?”
韩学涛说,“你要张不开嘴,我来帮你说。”
余潮东那是什么身价?二十万人民币,搁人家那儿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这两年余潮东说了八百遍让他去旧金山,他都没腾出空,那边正眼巴巴盼着他呢。
李曼看着他:“真能行?”
“放心吧。”
韩学涛说,“别不好意思。
脸皮厚,吃个够。
大不了人家不答应,咱们又不少块肉。”
李曼抱着他胳膊,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我可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俩人计划逛街,还没到地方,李曼手机就响了。
顾秀芝叫她回家吃饭,说你爸可能要调走了。
李曼明显不太情愿,可父亲的调动是家里的大事。
她松开韩学涛的胳膊,很歉意地跟他告辞,往公交站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报了一个特别的岗位,等成绩出来再跟你说!”
韩学涛笑着冲她挥挥手,看她上了车,才转身往相反方向走。
他回到兵海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还在外面跑项目。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倒了杯水,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楚强的号。
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楚强和于鑫俩人去鲁省参加招标了,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正在现场才对。
他接起来:“强子,怎么样?”
楚强的声音带着火气:“泰天公司搞鬼,把我们从招标现场直接撵出来了。”
韩学涛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招标方更新了招标公告,但没通知咱们。
新公告里加了一条——‘近三年需具备三项以上国家级沿海测绘项目业绩。
’”
韩学涛说:“咱们符合啊。
兵海从一开始就给水警区做沿海测绘项目,谁能有咱们经验多?”
“我说了。
但他们说不算,理由是咱们改制了,业绩要从改制之后算起。”
楚强冷道。
这确实是故意针对他们的了!
兵海改制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年,上哪儿凑三年的沿海测绘业绩去?如果说从公司成立时间算还说得过去,从改制后算是什么道理?改制前就不是同一家公司了?
韩学涛问:“你怎么确定是泰天搞的鬼?”
电话那头忽然一阵乱糟糟的杂音,像是手机被人抢了过去,紧接着于鑫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出来:
“涛哥!
我跟你说,太他妈欺负人了!
我们正申诉呢,旁边蹿出来俩泰天公司的,举着打印的大牌子嚷嚷说咱们测绘资质是ps的!
招标现场的保安连问都不问,全听他们的,上来就拽着我们就往外轰!
我他妈扣子都让人扯掉了!
衬衫撕了个大口子!
那么多人看着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韩学涛攥着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