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鬼面在三天前就已经预判到马文龙可能会出事,提前在市局里埋好了这颗钉子。
不是临时起意。
是预案。
“那个拿批条来找孙慧的人,她描述了什么?”
“男性,四十岁上下,穿便装,没有出示证件。
孙慧说她以为是副队长身边的人,没多想。”
陈远航说到这里,声音里的自责藏都藏不住,“市局的门禁是刷卡进入。
这个人用的是一张临时访客卡,登记信息全是假的。”
“门禁系统的进出记录呢?”
“调了。
三天前下午两点十七分,一个叫≈39;王建平≈39;的人刷临时卡进入市局大楼,三点零四分离开。
期间他只去了缉毒支队的行政办公室。”
“人脸呢?”
“帽子加口罩,大厅摄像头只拍到了侧面下巴。
我让技术科做了体态分析。
身高一米七三左右,体重约七十公斤,步态稳定,没有明显的步态特征。”
陈远航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这个人太干净了。
像是专门训练过如何对抗监控系统的。”
秦牧站在马文龙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白布下隆起的轮廓。
一米七三,七十公斤,步态稳定,具备反监控意识和高水准的伪装能力。
三天前就进入市局布局,说明他对市局的内部运作流程极为熟悉——不是那种从外部短期观察能掌握的熟悉,是长期浸淫在体制内才会有的本能。
这个人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
他本来就在系统里。
秦牧把这个判断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现在不是追假辅警的时候。
假辅警只是一把用过就扔的刀,鬼面不会让他留下可追溯的尾巴。
真正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保住剩下的活口。
“猎鹰,赵建国的证据你看过了?”
“你说那个账本和u盘?铁柱拍了照片给我了,我还没细看。”
秦牧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塑料布裹了三层的账本,摊在折叠桌上。
“锑矿从老龙沟挖出来,用刘德财的渣土车运到临江市南郊的化肥厂。
这是≈39;采和运≈39;两个环节。
赵建国能证明这两个环节。
但后面的环节——从化肥厂到出境——他不知道。”
“你要我查化肥厂?沈默不是让国安的人去封了吗?”
“封是封了,但国安查的是境外资金流和出境通道。
这是大脉络。
我要你查的是地方上的细节——化肥厂的日常运营是谁在管?矿进了厂之后经手的是哪些人?有没有本地工人参与装卸?”
陈远航立刻听懂了。
“你想从化肥厂里抓第二个活口。”
“赵建国能证明矿从哪来的,但他证明不了矿到了以后去了哪。
这条链子中间必须有一个人,负责接货、重新包装、安排下一段运输。
这个人大概率是本地人,不如鬼面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棋子难搞。”
秦牧把账本重新裹好揣回怀里。
“沈默封化肥厂的时候如果动作够快,这个人可能还没来得及跑。”
陈远航拿起手机:“我现在跟沈默协调,让他的人在封厂的同时把所有在场人员全部控制——”
“已经让他做了。”
秦牧打断他。
陈远航把举到耳边的手机放下来,看着秦牧。
秦牧从安全屋走出去,步子不快不慢。
“人活着才有用。
账单是死的,口供是活的。
鬼面能杀一个马文龙,杀不完所有经手过这条矿线的人。”
走到走廊尽头,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来的加密信息。
“化肥厂已控制。
现场抓获润达集团驻场管理员一人,姓冯,三十七岁。
他看到我们的人就试图从后门跑,被截住了。
初步搜查现他随身带着一部备用手机,里面有大量未删除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
秦牧看到“未删除”
三个字,眉头动了一下。
在鬼面的操盘风格里,所有外围棋子理应在第一时间清除通讯痕迹。
马文龙死了,假辅警消失了,虚拟号注销了——每一步都擦得干干净净。
但这个姓冯的管理员,手机里的记录没删。
要么是鬼面的清扫指令还没传达到这一层——说明这个人级别太低,不在鬼面的核心通讯链里。
要么就是陷阱。
秦牧给沈默回了四个字:“先不要审。”
沈默秒回:“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