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空白。
他想深查,被叫停了。”
秦牧偏头看他。
韩铮对上他的目光:“那个副组长叫蒋涛。
现在在西部战区纪检监察室。
当年被叫停的调查底稿,他私人留了一份。”
“你怎么知道?”
“去年老六忌日,我和他喝了一顿酒。”
韩铮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他喝多了说了一句话——铁壁,那六个兄弟的案子,不干净。
底稿我没交,什么时候有人能重新查,我把东西给他。”
秦牧沉默了三秒。
“联系他。”
韩铮翻开旧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前,楼下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慢,节奏稳定,像一个走了几十年路的人在丈量最后一段距离。
秦牧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穿深蓝色夹克、戴黑色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巷口。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身形不高,但肩膀很宽。
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插在兜里。
他在巷口停了两秒,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秦牧和他的目光隔着半层报纸对上了。
韩铮挂断还没接通的电话,走到秦牧身边。
“老班长。”
来人摘下帽子。
四十二岁的脸上刻着比实际年龄更深的纹路。
目光沉稳,不锐利,但有一种称量万物的耐心。
周严。
代号“棋手”
。
军事检察院某处调查员。
他提前一天到了。
韩铮去开门。
两分钟后,周严出现在房间里。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搪瓷杯和窗户上的报纸,没说话。
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印着“军事检察院”
抬头的制式表格。
预审调查立案申请书。
周严拉开椅子坐下,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他看着秦牧和韩铮,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落锤般的分量。
“东西给我吧。”
秦牧递过那张sd卡。
周严接过去,没有插到任何设备里。
他只是把卡片放在申请书旁边,然后抬起眼。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韩铮说:“十四次任务的内调底稿。
有人留了份。”
周严的瞳——周严的目光移过来,在韩铮身上停了一秒。
“谁留的?”
“西部战区纪检监察室,蒋涛。”
周严拧开钢笔帽,用笔尖在申请书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然后他抬头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了五度。
“蒋涛三天前被免职了。
理由是——违反保密纪律,私自留存涉密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