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脚点。
秦牧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
“秦牧,你让我删掉的那段关于远洋贸易的内容,我删了。
但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苏晚的声音有些不安,“对方了一份文件给我,是远洋贸易集团近三年的完整财务报表。
这份东西就算是审计部门也不一定拿得到。”
秦牧的眉头拧了起来。
“件地址呢?”
“查不到。
跟你收到的那条短信一样,经过多层跳转。”
苏晚停顿了一下,“秦牧,有人在故意把这份文件塞给我。
他想让我出来。”
秦牧握紧了手机。
“鬼面”
不只是在针对他一个人。
这个杂碎在同时布局——用骚扰和威胁牵制秦牧的注意力,同时用“喂料”
的方式推动苏晚去捅远洋贸易的马蜂窝。
一旦苏晚了那份报道,沈同辉就会彻底跳起来。
到时候秦牧要同时应付“鬼面”
的暗杀和沈同辉的疯狂反扑,尾不能兼顾。
借刀杀人。
这才是“鬼面”
真正的第一步棋。
“那份文件,别动。”
秦牧的声音沉了下去,“一个字都别。”
“为什么?这上面的东西如果是真的——”
“就是因为是真的,才不能。”
秦牧打断她,“苏晚,你听我说。
给你喂料的人,和给我短信的人,是同一个。
他要的不是正义,他要的是把水搅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听你的。”
苏晚说,“但这份文件我先留着。
万一以后用得上。”
秦牧挂断电话,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夜色落下来。
远处的山脊线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
林啸。
秦牧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最终锁了屏,把手机装回口袋。
还不到叫人的时候。
“鬼面”
想跟他打一场渗透战,那就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院墙外的黑暗中,夜风卷过老槐树的枝叶,出沙沙的响声。
秦牧侧耳听了听。
风声里夹着一个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自然界的声响。
金属摩擦声。
从西边山路的方向传来。
秦牧的手,慢慢伸向了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