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不是犹豫,是在选择措辞。
“意义在于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件事。
有人跟你在查同一条线。
我们可以共享信息。”
“条件呢。”
“没有条件。”
秦牧几乎笑了。
没有条件。
在他的人生里,没有条件的帮助只出现在两种关系里——战友和家人。
其他的“没有条件”
,全是预付款。
“我不需要。”
“你确定?赵铁柱还有四十六个小时。
陈远航的报告如果不交,三天之内会被以‘不配合内部调查‘为由暂停外勤资格。
沈默的通讯链路已经被标记了,他的每一次系统查询都在给对方送情报。
你现在的支撑网络正在被逐根切断。
然后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聊聊(第22页)
秦牧攥着手机,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对方说的不对。
是因为对方说的太对了。
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细节,对方都掌握得非常精确。
精确到不像是外部观察能做到的程度。
“你在沈默的系统里面。”
秦牧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不是猜测,是推断。
对方知道沈默的通讯链路被标记——这个信息只有两种来源:要么对方本身就在监控沈默的系统,要么对方就是那个在系统里嵌入触机制的人。
无论哪种,对方的层级都比他之前判断的更高。
“秦牧同志,”
对面的声音变了一个微小的度,从平稳变成了某种更谨慎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把精力花在判断我是谁上面。
花在判断谁在伤害你身边的人上面。
这个更有价值。”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说。”
“037是你们的人吗。”
这次的沉默更长。
五秒。
“不是。”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一下。
“但你们知道037。”
“知道这个编号。”
“编号。
不是人。”
“是的。
037是一个编号,隶属于一个已经被注销的内部序列。
这个序列的功能、权限和存续状态,我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回答你。
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也在找这个序列的残余节点。”
秦牧记住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已经被注销。
残余节点。
一个被注销了的序列还有残余节点在活动。
那要么是注销不彻底,要么是有人在冒用。
“老杨的事。”
秦牧把话题拉回来。
“他可以回家了。
手机是他自己关的——路上骑三轮车怕接电话分神。
我的同事会确保他安全到家。”
“你的同事离他远一点。”
“明白。”
秦牧挂了电话。
他站在镇上主街的路边,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刚才那通电话给了他三个新信息。
第一,对方自称不是公告、停职赵铁柱、压陈远航的那一方。
但对方对那一方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能预判老杨的行动路径并提前部署。
这说明对方对那一方有深度渗透——或者对方本身就是那一方中的另一个派系。
第二,037是一个编号,隶属于一个被注销的序列。
对方在找这个序列的残余节点。
这意味着他手里那个u盘和芯片里的东西对不止一方有价值。
第三,对方想跟他合作。
被他拒绝了,但对方没有施压。
没有施压的拒绝不是结束,是第一轮报价。
他需要跟沈默通气,但沈默的通讯链路已经不安全了。
他需要赵铁柱确认老杨的情况,但赵铁柱在停职期间再有任何“非公务”
动作都会被记录。
他需要陈远航帮他查那个电话号码的归属,但陈远航正被要求重新提交报告。
三条线全被堵了。
对方说的对——他的支撑网络正在被一根一根切断。
但对方算错了一件事。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没有号码,没有通讯录,没有任何应用程序。
它是他回到临江之后在城中村电子市场用现金买的,预付费卡,从未用任何真实身份注册过。
他拨了一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