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走过去。
他妈的眼睛红了,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的擦伤和微微佝偻的站姿上来回扫。
“下楼梯摔的?”
秦母的声音在抖,但语气是质问的。
“嗯。”
“你当我傻?”
秦母抬起拐杖,不轻不重地戳了他小腿一下,“下楼梯摔的能进省城的医院?赵铁柱那张嘴撒谎都不打草稿。”
秦牧没解释。
他伸手把他妈拐杖上端的塑料把手扶正了一下,那个把手松了,一直在晃。
“妈,先回病房坐着。”
“你先跟我说清楚。”
秦小棠开口了:“妈,让哥先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4章姓苏的(第22页)
秦母瞪了女儿一眼,又瞪了儿子一眼,最后还是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往病房走。
进了病房之后秦母坐下来就没再问受伤的事。
不是不想问,是看到病房里的安保配置之后——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武警,走廊里每隔十米一个——她突然变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比追问更让秦牧难受。
“妈,真没事。
小伤。”
“你别说话了。”
秦母转过脸去擦眼睛,“我不问了。
问了你也不说真话。”
秦小棠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饭盒。
“路上做的。
凉了,我去热一下。”
秦牧看着妹妹拿着饭盒走出去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跟以前不一样了——更稳。
在福来酒楼被欺负的那个缩着肩膀的女孩不见了。
十分钟后秦小棠回来,饭盒打开,是一碗咸肉菜饭。
秦牧吃了两口。
米饭偏硬,咸肉切得太碎,味道一般。
但他吃完了。
秦母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一句话没说。
等他放下筷子,她才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
“出了院去哪?”
“回家。”
秦母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心疼、生气、不信任、害怕,全搅在一起。
但她最终只说了一句:“行。”
中午的时候苏晚来了。
她在病房门口看到秦母和秦小棠,愣了一下。
秦牧给她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尽量简短——“我朋友。”
“阿姨好。”
秦母的目光在苏晚身上停了几秒,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动了一下。
秦小棠倒是多看了苏晚两眼,然后看了她哥一眼。
那个眼神秦牧读得懂——“就这?”
苏晚没有久待。
她把一份文件袋放在秦牧枕头底下,说了句“你看看”
,跟秦母聊了几句家常就走了。
秦母等苏晚走了之后问:“那姑娘干什么的?”
“记者。”
“长得不错。”
秦母说完就不说了。
下午三点,秦母和秦小棠去旅馆休息。
秦牧把门关上,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
苏晚手写了一张便条夹在最上面——“沈同辉在临江市的房产信息,我从工商和房管局的公开数据里交叉比对出来的。
这人名下没有房,但他前妻名下有三处。
其中一处在城郊的农业开区,登记用途是‘仓储‘,面积只有四十平。
很小。
但很干净——没有出租记录,没有水电使用记录,没有物业投诉。
不像是用来住的。”
秦牧翻到那处仓储房产的地址页。
城郊农业开区。
一个没人关注的地方。
四十平的仓储空间。
没有水电使用记录——意味着那个地方不接入正常电网。
一个不接入正常电网的仓储空间,用来存放一台离线终端,刚好。
他拿起手机给沈默了条消息。
只了地址,没有多余的字。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我去核实。
你别动。”
秦牧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
窗外的天开始暗了。
省城的冬天天黑得早,四点不到就灰蒙蒙的。
他又想起苏正邦这个名字。
苏晚在帮他查沈同辉的房产。
她不知道秦牧正在让韩铮查她死去的父亲。
这种感觉很糟糕。
手机又响了。
韩铮。
秦牧接起来。
“查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