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 小不点伸
朝中官吏的俸禄不是只有钱,除了每月发的少许钱和过节费,还有田地以及禄米。官吏养家主要靠禄米。
今年风调雨顺,粮价下来,房玄龄和杜如晦的禄米合在一起卖的钱也就四十贯左右。
杜如晦算出这一点,惊叹:“暴利!”
李世民:“不是五郎在此开个铺子,东西市最便宜的棉六百文一斤!”
房玄龄的神色复杂极了:“——某的棉三百文一斤卖出去的。取了棉籽,弹到蓬松,就敢翻一倍?某的家奴辛辛苦苦一整年没有他们赚得多?心真黑!”
秦琼:“房兄还记得去年的粮价吗?”
一斗米十来斤,一百多钱,城里九成百姓都吃不起小米。天灾之前的一斗小米同今年大差不差,只需五六钱!
足足涨了几十倍!
房玄龄不禁说:“我一时忘记。多谢秦兄提醒他们不是今年才变得这么黑心。”
“也是少的缘故。”杜如晦理智分析,之后看向李世民,小声提议,“是否加税?”
李世民:“只挑棉加税?”
房玄龄摇头:“五郎把种植方法贴出来,明年遍地棉花,商户控不住价钱,棉价下来,不好加税啊。”
李世民:“实则糖价也高。要想糖价下来,五郎就要把番薯糖的做法贴出来。”
谢景并非纯粹的商人。棉和番薯是他种出来的,凭他对朝廷和百姓的贡献,房、杜二人不好意思叫他贴出来,也不好意思撺掇李世民挑糖加税。
杜如晦思索再三,低声道:“令崖州都督种胡椒吧。”
李承乾把胡椒的种植方法送给李世民,也告诉他父皇崖州的天气可以种胡椒。
崖州百姓除了不会官话的当地人便是流放至此的犯人,指望他们种胡椒,李世民不太看好。
李世民没把此事拿到朝会上,但私下里同几个心腹闲聊时提过一句。杜如晦当日也不赞同耗费人力种胡椒。房玄龄认为不如种水稻和棉花。谢景说起过,水稻可以一年三熟,棉花可以长成树。
此刻想到国外胡椒产地可能几文钱一斤,外商来到大唐就敢一斤胡椒换一斤黄金,房、杜二人心疼到滴血。
李世民修路需要钱,有的地方今年仍有天灾,他“以工代赈”也需要钱买粮。胡椒不是生活必需品,面对的客人是富人,不赚富人的钱,富人也不会出钱帮助朝廷赈灾。
李世民心动了,但微微摇头,放低声音:“胡椒贵,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外传!”
房、杜、秦三人点头。
谢景送走大客户回来,杜如晦给李世民使眼色,提醒他叮嘱谢景。李世民笑道:“他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应该胡说。”
谢景:“我何时胡说了?”
李世民笑道:“没有胡说。”
谢景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给他一记白眼,抬脚坐到储物柜上。可惜没坐片刻,有人过来找他买番薯粉条。
谢景定睛一看,正是药铺伙计,前些日子他去药铺买调料搭上的。这名伙计来买过纸,用来包药材。谢景笑着问他要多少。伙计没好气地说:“十斤!”
谢景明知故问:“咋还不高兴?”
伙计:“前几日我就不该收下那把番薯粉条。”
谢景好笑:“又不是吃不起。”说话间拿出二十份,用麻绳系上,彭安过一下秤,二十斤二两,“就这么着吧。”
伙计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杜如晦看着伙计抱着番薯粉条放在马车上,转向李世民:“一次买这么多,药铺不会比五郎卖棉还赚钱吧?”
谢景点头。
杜如晦微微张口,一脸的震惊。
房玄龄:“一名医师要出师需要很多年,赚得多也算是他们应得的。”
谢景摇头:“那种医师在皇家。市井的这些药铺,有一个学了多年的医师看诊便可名满京师。多数是半桶水,遇到重症能不能治好全看运气。至于轻的,自己照着以前生病的方子抓点药也能痊愈。”
杜如晦不由得想起他自个。
谢景说他病在肝上。他找遍太医署,只有一人断出他的病因。但不妨碍旁的太医信誓旦旦地向他表示并非肝病。
杜如晦想起有些医师常挂在嘴边的“望、闻、问、切”,他在自家照镜子都能看出脸色蜡黄,身体有恙,有的太医竟然还说他不过是操劳过度。
若非当年确诊后一直在调养,兴许他此时已经命丧黄泉。
杜如晦不禁附和:“五郎说的是。可惜这一行不懂的一点也不懂,病人只能任由他们胡言乱语。”
秦琼:“五郎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谢景:“我倒是有个你好我好全都好的法子。”
李世民:“说!”
谢景:“倘若太医署的太医每月都在东西市义诊,市井之中的药铺生意不好,他们又不敢砸了太医的摊子,唯有降低诊费多接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