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伏承受,他是要这样对待嬴曦吗——不可能。
他做不出来。
况且嬴曦宁可死,也不会受这种侮辱。谢千里想想都觉得难受。
他想干什么?
想对天下至尊做什么?
自我消耗使谢千里反复处于,亢奋与虚脱之间,他脑海混混沌沌。
周围环境演化成一种幸福而狂热的单调,使他只能听见嬴曦,听不见别人。
分明刚才意志坚毅得还能顶住整壶媚药,如今却像着了魔,嬴曦几声咳嗽让他满心慌乱,甚至幻想出个嬴曦的虚影,在心中不停抚拍安慰。
如果爱上同时身为男子的嬴曦是种病。
他病得不轻。
谢千里眼眶酸痛,嘴角竟无意识勾起笑意。
他抬手故意封住了身体几处要穴,剧痛袭来,感官变得迟钝,谢千里浑身麻木,想挨过去不该患上的相思病。谢千里闭紧眼睛。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那眼睛才睁开。
侧脸轮廓挺拔英毅,眼睫轻颤了颤,然后瞳孔收紧。
嬴曦在他跟前。坐到这个隔间的主位,距离他只有步。嬴曦患病又熬夜,眼睛泛起红色,垂眸时动作缓慢,身体已支撑不起,太利落的举动。
皇帝嗓音沙哑,问道:“下午你告诉朕,南征也无需走太多水路,纵使北军不善水战,还可以调遣荆州跟徐州,两路同时夹击。”
身上刚被点过重穴,谢千里艰涩应道:“是。”
嬴曦考虑点头。
那动作太缓慢了,纵使谢千里视线模糊,亦能将对方每一个细节展开。他能看见灯辉里,纤长眼睫覆盖的深灰色眼睛,此刻正自上而下俯视,对方瞳孔盛满自己的身影。
谢千里目光挪开,唇线绷紧,觉得身上水渍未干,很狼狈。
谢千里尽量跪直身体。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峻拔几分。
落在嬴曦眼里,变成了打算向帝王告状,迎上嬴曦缓声道:“原来驹儿没有心悦之人,倒是有位红颜知己,为她大打出手,难得你会对谁如此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