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却是天旋地转,她艰难夺回心智,竟发现自己的灵台稀乱,混杂的灵力如一团散沙。
黑雾悄悄漫出来,如鬼魅般缠上她指尖。
邪元之力!
珞瑶大震,却无暇思考其中的诡异之处,以及自己到底是如何中招的,因为情况紧急,也许下一秒她就又会被控制心神。
趁着理智回笼,她没有选择停手,而是悄无声息地转变了策略。
空中,轻光绫与同尘剑打得激烈,前者退后,后者随之紧追而来。
珞瑶眼底露出决然,在同尘剑破空袭来的一瞬间催动力量,拉回了轻光绫。
辉光如烈日般耀眼,她没有任何防守,直直以身疾冲上前!
“嗡!”
剑意铮鸣,同尘剑的移动像一阵飓风,那锋尖离珞瑶的心口不过毫厘之距,却悬在原地,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进一步。
羲洵的脸色倏地变了,连名带姓地喊:“珞瑶,你在做什么!”
见计划不成,珞瑶立刻转向他,喝道:“我被幽祟附身了,杀了我!”
羲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正欲开口,随之竟看见那莹蓝色的光阵之间涌动着黑气,正在里面疯狂飞窜!
珞瑶快要撑不住了,厉声催促:“羲洵,快动手!”
可羲洵怎么可能在没弄清状况时就对她下杀手?他目光紧紧锁在珞瑶身上,根据以往的经验,被幽祟附身者皆会失去意识,沦为被邪元之力支配的工具,反观她的状况虽不稳定,却没有被完全控制,时而能够掌控自己的心神。
羲洵压下惊急,努力放缓声音:“别冲动,你的神智尚能自控——”
那代表邪元之力的黑色逐渐变浓,从指尖扩散到了周身,珞瑶已经听不进去,如果羲洵下不了手,她就只能自己来。
等闲之辈伤不到圣女,可圣女自然清楚,怎样做才能让自己重伤。
珞瑶心一狠,朝着他冲了过去。
羲洵为此所惊,却没想到她从自己身边越过,使出凝冰术,那缠绕在石柱上的藤蔓霎时间垂落,结成了一根细长的冰锥。
他看出了珞瑶的意图,骇然大喝:“阿瑶!”
“噗嗤”一声闷响,珞瑶操纵坚冰,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心口。
血光喷溅。
寒冰一入体,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承受的剧痛,珞瑶脱了力,灵识收束,覆盖整片澜渊的阵法也被中断,顷刻消散在了风里。
她倒了下去,金辉化作一团柔软的雾云,飘飞上前,轻轻接住了下坠的她。
片刻,他们落回了地面。
珞瑶费力睁开眼,双唇翕动,“快……”
羲洵当然懂她的意思,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心都被绞成了泥。
心口是一切生灵身上最致命的部位,亦是修炼者的灵台所在之地,她没有失去意识,若从这里铤而走险,或许能逼出体内的幽祟。
羲洵吸了口气,终是忍着发抖的手,按向她后背。
神力释放,明光涌入珞瑶体内,强大的冲劲瞬间逼散了残余的邪元之力,也震碎了她前心的冰锥。
鲜血如泉般涌流,与此同时,丝缕黑气也从伤处溢散了出来。
没有幽祟。
一种强烈的庆幸感迅速占据了羲洵的心,他用力抱紧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像藏起了一抹转瞬即逝的霜。
“不是幽祟附身,是你的灵台被邪元之力污染了。”他哑声道。
从前高阶幽祟寄身于修炼者体内,修炼者才会被控制,如今不必寄身,邪元之力亦能夺去人的心神。
这只能说明,幽族正在进化得越来越强大。
传音蝶翩翩而来,珞瑶撑着最后的心力,将这一讯息传向各界圣使,愿他们有所提防,莫要重蹈她的覆辙。
丹狸被今日这场突然的意外吓坏了,哭着跑过来,不住地用头蹭珞瑶,身上的白毛都被染上了红。
见它害怕,珞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别哭了,我没事……”
“骗人!”丹狸泪眼婆娑。
她满身是血,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珞瑶无奈,轻道:“上次给你带回来的鱼是不是还没吃完?快去吃吧。”
丹狸本不愿走,而她再三坚持,终究是打着哭嗝离开了。
庭外廊下,那些花草由珞瑶精心打理多年,如今已寥落得不成样子。
珞瑶靠在羲洵怀里,抬起眼,看见他正凝望着自己,琥珀眸子里没了以往的笑意,尽是无法释怀的伤痛。
“我方才差点杀了你,你怎么还敢离我这么近?”她问。
从前话最少的那个,现在也开始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羲洵想对她笑,却笑不出半分,“要是真被你杀了,起码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珞瑶笑了,“我又不会死。”
邪元之力在界内肆意膨胀,就连她也不能逃脱,更惊人的是,她中招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