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十一人都愣住了,脸上表情有一霎空白,那是发现事情脱离控制后会有的下意识表现。
她袖子被挂破了,裤脚沾上了不少泥,两只眼睛通红,眼皮皱皱巴巴叠出好几层,屈膝坐在篝火边,定定看远方,一言不发,像只身体里外都挂满了雨水的毛绒玩偶,看上去沉甸甸的。
显而易见,她回去了,又回来了。
很难形容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梁奚想斥她胡闹,想说她天真到脑子坏掉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可她此刻蜷缩的样子又说明她其实知道。
这是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仅仅因为一时的自责作祟就回来实在是太愚蠢了,可事已至此,谁能说出苛责的话。
火堆噼里啪啦烧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也默契的没有管她,他们凑在一起讨论,看草草画的图纸,继续之前的事。
突然某一刻,苏聆兮凑过来,她看不懂上面的东西,但专注地听,看,记,她完全收拾好了自己,哑声问:“我能做什么。”
后来她做的,比他们要求的做得好得多,优秀得多。
一直到现在。
她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教她该如何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