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许接吻
这世上大部分父母,不论有没有钱,只要手里有点东西,都喜欢靠着这点资源来拿捏人。
给零花钱是一回事,真正能钱生钱的东西,他们却不愿意过早地交出来。一来怕子女没用,败光家业,二来也是怕没人给自己养老。至于为什么怕,他们自己心里门儿清。小时候怎么对孩子的,自己老了,孩子们当然会有样学样。
谈茵说出这种话来,不是故意要激怒谈如前。
她也没有想拿很多东西。
她知道自己年纪太小,才成年不到两年,学的又是艺术这种空中楼阁般的专业,一点商科知识都不懂,是无法参与他的资产管理的。
最合适的拿钱方式,要么是谈如前设立信托,她按期领生活费,像纪闻迦一样,只不过人家数额巨巨巨大,名下资产无数,跟她不是一个体量。还有一种就是给她一定的股权,每年拿分红。
谈如前一张嘴就说,他死后她能继承多少。这在她听来,仍旧是在用遗产来拿捏她,吊着她。可谁知道在这几十年内,他会不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冯琪琪,又会不会拥有其他的孩子,之后再进行变更?当他老糊涂了,遇见个更厉害的,把他钱全都卷走,也不是不可能。
她已经不指望在这个父亲这里获得更长远的东西,她就是要及时获得满足。尽管他很有可能会因为她这段沉不住气的话而收回他的施舍。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谈茵只是没想到,谈如前在经历了短暂的愣神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倒站起来,笑出了声。
一开始,谈如前当然是生气的。
他人还没死呢!自己女儿一张嘴就盼着他死,这谁能不生气!
但这里,他所在的这间房子,是汪斯娆的地盘。那个带给他最多的快乐和最多的救赎,却在一夕之间全部都收回去,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家具已经被前面的租客换过好几轮了,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他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唯一还带着她痕迹的是她精心爱护着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他后来对这个女儿很差,因此招来了憎恨。
说不清啃噬他内心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但他看着谈茵那副明明还是很委屈,却试图摆出一张冷脸来掩饰情绪的样子,忽然说不出一句重话了。
“好,很好……”
他笑过之后,竟真劝服了自己。看向谈茵时,眼里眼里流露出了让谈茵感觉到陌生的满意,像是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符合他要求的特质,有些兴奋地说道:“谈茵,你能对自己的父亲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谈茵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反讽,是不是话风一转就要开骂……她选择闭紧嘴巴不说话。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对上谁,我都不用担心你会吃亏了。”
和这个父亲相处这么多年,让谈茵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你弹的这什么垃圾。
那时候她也才是个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甚至没怎么和其他人相处过,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反驳。
只能任由自己这个生理上的父亲,借助他成功的经验和客观上的年长去碾碎她的尊严,以获得权力上的快、感。
纵使后来他不再这么直白地贬低她,但这种话,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所以听到他说担心。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恶心。
他在担心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来担心?
大概仍旧是某种价值观的霸凌吧,在强迫她进行认同而已。
谈茵不需要他这种假惺惺的提醒,冷笑一声,直接催促道:“你先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再来跟我谈别的吧。”
“当然,当然,”此时此刻,谈如前表现得十分退让,对着她承诺道,“我会尽快把我名下几个公司的股权变更一部分到你名下,和财产公证同步进行。”
一般情况下,这句话后面会接个转折。
但谈茵等了很久,也没等来那句“但是”。他的确是很爽快地决定要将一部分财产提前交由她支配。
她主动问道:“就这样?”
没有附加条件?
比如不准和纪闻迦在一起之类的……
她还打算阳奉阴违,先把他的钱弄到再说。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谈如前一听她问出这种话,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像是找回了一点面子,宽容地笑了笑:“你是想问,你和纪闻迦的事情,我会不会反对,是吗?”
谈茵:“……”
“我现在没有反对的理由。”他接着说。
两个小年轻情窦初开,对彼此正上头,谁来都不管用。等到他们成熟了,大学毕业了,说不定自己就闹矛盾分手了呢?
而且,纪明禾告诉他,假如谈茵和纪闻迦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