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道路在雨后格外湿滑,五公里的路程,颜妩走了近两个小时。额角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胃里也因为饥饿而有些抽搐。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一步步靠近那片戒备森严的兵团驻地。
高耸的木制瞭望塔,铁丝网围栏,门口持枪站岗、神情肃穆的哨兵,无不彰显着此地的纪律与威严。
“站住!什么人?”哨兵厉声喝止,警惕的目光扫过她略显狼狈的衣着和额角的纱布。
颜妩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封被小心保护、没被雨水打湿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是跃进大队的知青柳思思。这是大队开的介绍信,我懂些草药知识,听说顾团长伤势需要人照料,自愿过来帮忙。”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诚恳。
哨兵疑惑地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她。柳思思的名声,在这附近可不是什么秘密。他皱了皱眉:“你等着,我需要请示。”
哨兵转身进了岗亭打电话。颜妩安静地站在原地,能感受到另一名哨兵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她身上。她垂着眼,一副顺从等待的模样,内心却在快速盘算。
不多时,哨兵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跟我来吧,李参谋要见你。”
颜妩道了声谢,跟着哨兵走进驻地。整齐的营房,操场上喊着口号训练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乡村的、紧绷而充满力量感的气息。偶尔有士兵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颜妩一概目不斜视。
她被带进一间办公室。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军官,肩章显示他是参谋。他手里正拿着那封介绍信。
“柳思思同志?”李参谋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你说你懂草药?想来照顾顾团长?”
“是的,李参谋。”颜妩点头,“我爷爷是郎中,留下些方子,我学过一些。顾团长是战斗英雄,我希望能为他的康复尽一份力。”
李参谋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顾团长的伤,师部医院的老专家都没什么好办法。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照顾首长不是小事,需要专业的人。”
这是婉拒了。颜妩并不意外。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参谋:“李参谋,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您不信任我是应该的。我不求能直接参与治疗,哪怕只是帮忙煎药、换洗绷带、打扫卫生也行。顾团长是为了保卫国家受的伤,我只是想尽点心意。您可以派人全程监督我,如果我有一丝做得不好,或者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立刻自己走人,绝无怨。”
她的语气真诚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往日的那种轻浮和算计。
李参谋审视着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顾团长的情况确实不乐观,伤势反复,疼痛折磨得他脾气越发暴躁,身边的工作人员压力都很大。这个柳思思…虽然名声狼藉,但此刻看起来倒像是真心悔过。而且,只是让她做些杂活,有人盯着,也出不了大岔子?或许…还能让团长身边多个出气筒?省得老折腾医护人员。
“既然你这么坚持…”李参谋沉吟片刻,“好吧。你可以暂时留下,在炊事班帮厨,顺便…负责顾团长那边的一些杂务。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记住你说的话,安分守己!”
“谢谢李参谋!我一定好好干!”颜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激动,深深鞠了一躬。
目标人物距离:100米!
警告:男主好感度初始值:-50(基于原主劣迹及男主不喜外人近身的性格)!
当前恶名值:79100(兵团内部对其到来已有风闻,负面评价为主)!
颜妩被一个面色严肃的小战士带到了后勤处,领了一套半旧但干净的工作服,然后被带到了团长宿舍兼临时休养处的外围。
顾廷渊住在一间独立的平房里,门口还有士兵站岗。
小战士压低声音叮嘱:“团长需要静养,脾气不好,你没事别往跟前凑。每天按时送饭送药,收拾卫生动作要轻快,团长不问话,不准出声。明白吗?”
“明白,谢谢同志。”颜妩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颜妩仿佛真的成了一个透明人。她在炊事班帮忙洗菜烧火,手脚麻利,不不语。到点就给顾廷渊送饭送药,低着头进去,低着头出来,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她远远地见过顾廷渊几次。他大多时候躺在床上,或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形高大挺拔,即使穿着病号服也难掩那股冷硬的气质。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紧绷,眉头总是蹙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因长期伤病折磨而产生的阴郁感。他的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但更严重的似乎是内里的伤和…系统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