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她多好也养不熟,对他拔刀相向,以他性命相挟……这样一个人,早该在他手下死了千次万次,凭什么还放在他心上?
头一次涉足情爱的人,都会分外在意自己的得失感受,打着算盘算自己的盈亏,然后争执不让。尖锐的棱角磨得两厢都是煎熬,最后一拍两散。所以真命之人相遇越早,越不容易到白头。
反正现在这两位是完全没有白头的想法了,不仅没有,还有点想砍对方的头。
长念狠踹了囚笼一脚,然后咬牙切齿地吩咐大太监:“明日张贴皇榜,就说辅国公命在旦夕,请高人赐药。”
“是!”
叶将白倚在栅栏上,嘲讽地看着她。长念不甘示弱,杀气四溢地回视他。两人就这么相互瞪着,足足过了半柱香,才各自回头揉揉眼睛,然后接着瞪。
外头晨光熹微的时候,长念困得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眼睛闭上的时候,就仿佛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小小的一团,纯良又无害,嘴唇粉嘟嘟的,脸颊也红扑扑,瞧着令人心软。
叶将白冷眼看着,心想谁爱心软谁心软好了,他反正绝对不会再容忍她。
殿门开了一条缝,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叶将白侧头,就看见北堂缪双目盯着赵长念,连往他这边看一眼也不曾,径直走到椅子边,动作极轻地将手伸到她的脑袋下头垫好,然后身子一躬,缓缓地将人抱起来。
赵长念没醒,只动了动,乖乖地躺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