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正想着,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张队,挖到了。”
“说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赵磊指的位置往下两米三,挖到了尸骨。
法医老李初步判断,是成年男性,死亡时间五年左右。
颅骨有凹陷性骨折,不是磕碰造成的,是钝器击打造成。
张队,已经可以确认是谋杀。”
张杨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保护好现场,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马上传给我。”
“收到。”
张杨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市公安大楼。
审讯室的灯亮了。
马洪亮坐在铁椅子后面,手铐已经解开,换成了约束带。
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动。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好像坐在审讯室里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杨推门进去,在马洪亮对面坐下来。
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红色按钮。
“马洪亮,我是凌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张杨。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
你要如实回答。”
马洪亮看着张杨,忽然笑了。
“张队长,你想知道什么啊?我是凌平市优秀企业家,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
张杨只是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抓你肯定是因为你犯了法,阮熊交代了,你的司机赵磊也交代了,陈东的尸骨也挖出来了,剩下的自己说吧。”
“我说什么?他们两个人冤枉我。”
“证据确凿,马明亮,你别想抵赖。”
马洪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咬紧牙微微点头,“行,我交代,给我根烟。”
“给他。”
马洪亮抽了一口,“陈东不识抬举,那个破厂子,我好说歹说,价码从六十万涨到八十万,他不干,他在背后找人,想坏我的事。
我气不过,就去找他理论。”
“你带了刀。”
马洪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带了,但那把刀我没用。
我拿刀是想吓唬他,不是想杀他。
见面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他抓起烟灰缸朝我砸过来,我躲开了,然后我就……我就用我带的刀,刀背,我朝他脑袋上砸了一下,就一下。”
“刀背?”
“对,刀背。
我没想到会把他打死。
他是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茶几角上。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晕过去了,后来才发现没气了。”
马洪亮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当时也慌了,说不清楚,于是就给赵磊打电话,让他过来。
后来又给阮熊打电话。
阮熊说这事不能报警,他能帮我处理。
我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把尸体处理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五年了,我以为真的过去了。”
张杨一字一句地记着,同时观察着马洪亮的表情。
“你说你用的是刀背,证据呢?”
“那把刀我让阮熊处理掉了,他埋在一个地方,除了他没人知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人。”
张杨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马洪亮面前。
那是法医老李从现场传过来的初步勘察照片。
颅骨的凹陷性骨折清晰可见,创口边缘整齐,呈长条形。
“马洪亮,你告诉我,什么刀背能砸出这种伤口?这是典型的钝器重击造成的粉碎性骨折,刀背根本不可能砸出来,你在撒谎。”
马洪亮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张队,有个情况。”
张杨走出去,关上了门。
“什么事?”
“我们搜查了马洪亮的别墅,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照片。”
助手的脸色不太好看,把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张杨接过去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了。
照片上是一把刀。
一把刃口带着暗红色痕迹的匕首,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留个纪念。”
张杨翻到照片背面,那里写着一个日期。
正好是陈东失踪的第二天。
“保险柜里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
这把刀的照片说明马洪亮不但没有毁掉凶器的证据,反而拍照留念了。
这种人,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