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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不回来,意味着她不用面对他的沉默。他不回来,也意味着她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ot;下周是联邦统一纪念日庆典。&ot;伊莲诺继续说,&ot;全程直播。阿列克斯缺席,你代替他致辞。&ot;
洛芙娜的手指猛地收紧,输液管被扯得晃了一下。
&ot;联邦的民众需要看到执政官夫人是坚强的,可靠的。&ot;伊莲诺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ot;即使是丈夫缺席的oga。你明白吗?&ot;
她想起镜厅那三百盏灯,胃抽搐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ot;嗯。&ot;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伊莲诺抬眼,扫过她低垂的发顶,还有那截露在领口外的、苍白的脖颈。
&ot;直播不容有失。而你这个状态,留在这栋宅子里,再出一次事,就是事故。&ot;她说,&ot;疗养院能稳定你的信息素,也有专业团队监测,你的心理医生也在那边。在阿列克斯回来之前,你去疗养院住。&ot;
洛芙娜愣住了。
疗养院。
那个被伊莲诺视作污点、锁进三级机密档的地方。她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喉咙动了一下,有什么热的东西往上涌,她把它摁住了。在伊莲诺面前,高兴也是一种不达标的表情。
她垂着眼,轻轻&ot;嗯&ot;了一声。
伊莲诺已经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她停下来,说了最后一句:
&ot;致辞之前,把人喂回来。&ot;
这句话是说给门口候着的管家听的。管家应了一声。门开了,又关上,很轻的一声。
房间里只剩下洛芙娜一个人,和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液体。
她慢慢躺下去,指腹蹭过食指上那小块纱布。隔着纱布,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她望向窗外。路灯亮着,玫瑰和雏菊都沉在黑暗里,分不出彼此。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