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她……她这是倾销!
是恶意扰乱市场!
大人,您得出面管管,加她的税,封她的铺子!”
方县令坐在堂上,看着下面哭嚎的李胖子,又想起刚刚云浅浅离开时,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眼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管?他拿什么管?
加税?
陆怀瑾的信里可“客气”
地提过,希望云家商行能享受清河县的“最惠”
待遇。
封铺子?
前脚封,后脚关云长的“伤兵”
估计就能冲进县衙,问他要“因公殉职”
的抚恤金!
“李掌柜……”
方县令揉着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云家商行……是陆大人的产业。
陆大人……正在帮本官剿匪。
此事……本官需要斟酌,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大人!”
李胖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县令,“您……您不管?咱们这些本地商户,可都是靠着您的关照才……”
“放肆!”
方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色厉内荏,“本官如何行事,需要你来教吗?下去!
此事,本官自有主张!”
李胖子被衙役拖了出去,哀嚎声渐渐远去。
方县令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重衣。
他能感觉到,清河县的天,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那对来自南溪的夫妻,悄悄地换掉。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云家商行开业七日,门庭若市。
从南溪运来的棉布、铁器、食盐、甚至少量的“雪花糖”
和高度“烧刀子”
,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清河县的市场。
物美,价廉,量足。
这三样,足以击垮任何传统的、依赖垄断和信息不对称的本地商业。
本地布商的存货堆积如山,无人问津;铁匠铺的炉火渐渐冷清;盐商更是欲哭无泪,门可罗雀。
而普通百姓,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费狂欢”
。
他们用攒了很久的铜钱,换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厚实棉布,给全家人都做了新衣裳。
他们扔掉了豁口的破锅,换上了结实耐用的新铁锅,炒菜时都觉得菜香了几分。
他们终于可以放开吃盐,不再是每顿饭只舍得用手指捏那么一小撮。
实惠,是实实在在的。
谁对他们好,谁让他们日子过得舒坦,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陆夫人心善,卖这么便宜,肯定亏本吧?”
“南溪的兵在北边打流寇保护咱们,南溪的商在城里便宜卖货给咱们,陆大人两口子,真是咱们清河的恩人!”
这样的议论,在街头巷尾,在井边河畔,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方县令偶尔出门,听到的不再是以前的恭敬问候,而是百姓们交口称赞“陆大人”
、“陆夫人”
,看向他这个本地县令的眼神,也少了畏惧,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比较。
他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只觉得轿杠硌得慌,心里更慌。
他感觉自己这个县令,正在被架空。
不是被朝廷,而是被一个远在南溪的“邻居”
。
而这一切,都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在他的“配合”
之中,甚至……是他亲手送上的人情和方便。
就在云浅浅的商行在清河县城站稳脚跟,将触角悄悄伸向各个乡镇的时候。
北边的“战事”
,终于迎来了“转折”
。
关云长又“艰难”
地击退了一次流寇的大规模反扑(其实是斥候找到了流寇头子的老巢),自身“伤亡”
进一步扩大,营地里的“伤兵”
都快住不下了。
他再次派人向方县令“哭诉”
,言说贼势浩大,我军力竭,若无增援,恐有溃败之危,届时清河县城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方县令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倾家荡产再筹一笔钱粮送去。
就在这时,陆怀瑾的加急文书,送到了关云长手上,也“恰好”
有一份摘要,送到了方县令案头。
文书内容很简单:援兵不日即到,命关云长坚守待命,配合援军,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肃清清河匪患!
方县令看着文书,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援兵?陆怀瑾还有援兵?南溪县到底藏了多少兵?
他不知道,所谓的“援兵”
,只是陆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