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针对您所言之‘毒菌’与‘秽气’!
只是这‘口罩’……”
“口罩的制作,交给浅浅和柳依依。”
陆怀瑾显然早已想好,“多层细麻布,紧密缝制,内衬可加一层吸水的棉纸。
浸泡药液后,需反复晾晒、熏蒸,确保药力渗透且干燥。
口鼻处需贴合面部,边缘可用软布包裹细铁丝,使其可按各人脸型固定。”
孙妙应听得入神,仿佛眼前已经展开了一片新的医理天地。
他不再多问,握紧药方,斩钉截铁道:“老夫这就回去,按方配药,亲自监督煎煮第一批药液!
这‘口罩’若成,鬼愁峡……或许真有一线可通之机!”
孙妙应风风火火地走了。
陆怀瑾转向柳依依,她早已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光芒。
“柳账房,你都听见了。”
“是,大人。”
柳依依躬身,“口罩所需麻布、棉纸、细铁丝、药液耗费,我已初步估算。
库中存料,加上云家商行紧急调拨,批五千个,三日内可成。
只是,需要动员城中大量妇人参与缝制。”
“此事,全权交由你与浅浅协调。
工钱,按件计。
务必在第一批民兵出前,全部备齐。”
陆怀瑾道,“另外,按我之前画的图纸,那种简易滤水器——竹筒内分层放置细沙、木炭、碎石的净水装置,也要同步赶制,每个参战人员配一个。”
“是!”
柳依依领命,快步离去,脑中已经开始飞规划人力、物料和流水线的安排。
三天后的清晨,南溪县城外的校场。
近五千名参与此次鬼愁峡外围侦察与初步清障任务的民兵,列队肃立。
他们穿着整齐的灰色短打,背着刀矛,脸上却掩不住对那片“死地”
的恐惧,气氛凝重。
陆怀瑾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没有长篇大论,直接拿起一个制作好的口罩——数层细密的麻布,中间微微隆起,两侧有布带,边缘果然包裹着可弯折的软铁丝。
“这是什么?”
他举起口罩,声音通过几个大嗓门的兵卒传递下去。
底下一片寂静,只有窃窃私语。
“这叫‘防疫口罩’。”
陆怀瑾继续道,“戴上它,捂住口鼻,鬼愁峡那能让人疯、皮肤溃烂的‘毒瘴’,就钻不进你们的鼻子和嘴!”
人群中一阵骚动,怀疑、好奇、期待,种种目光交织。
“这布片子……能顶用?”
有人小声嘀咕。
陆怀瑾没多解释,直接将口罩戴上,仔细按压鼻梁处的铁丝,使其贴合脸部,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转身,从旁边关云长递上的一个陶罐里,用勺子舀起一些颜色暗沉、气味极其刺鼻的液体——正是孙妙应按方熬制、又经过稀释的药液。
他将药液轻轻洒在一块木板上。
“看好了。”
他说着,将戴着口罩的脸,凑近那洒了药液的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台下几千人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县令大人。
几息之后,陆怀瑾直起身,摘下口罩,面色如常,甚至对着台下笑了笑:“诸位闻闻,我身上可有那药液的刺鼻气味?”
离得近的兵卒仔细嗅了嗅,惊讶地摇头。
“这口罩,不仅能隔绝毒气,内层浸泡的药液,更能化解吸附过来的毒菌!”
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鬼愁峡的‘毒瘴’,已被本官识破!
非是鬼神,乃是可以防护、可以破解的毒物!”
他示意关云长,将一箱箱制作好的口罩和一个个小巧的、用竹筒和棉布制成的净水装置抬上来。
“即日起,所有参与行动人员,人手一个‘防疫口罩’,一个净水器!
行动期间,必须佩戴口罩,饮水必用净水器过滤!
另有解毒药包随身,一旦感觉不适,立刻含服!”
“你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替南溪,替你们自己,打通一条生路,拿下一座金山!”
陆怀瑾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惧毒瘴者,可留下。
但戴上这口罩,拿起你们的刀,跟我去鬼愁峡外围走一遭的,每人,记大功一件,赏粮三十石!
若能探明虚实,协助后续打通商路,所有参与者,家中三年赋税全免!”
恐惧在切实的防护面前开始消退,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重要的是,陆怀瑾用那清晰的实验和实实在在的“口罩”
,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们的县令大人,似乎真的有办法对付那困扰了当地人百年的恐怖。
“愿为大人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