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随即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
陆怀瑾继续道,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峭的笑意,“下次钱谦再来找你,或者你‘偶然’遇到他,就把这‘技术’献上去。
记住,要演得像——犹豫,挣扎,痛苦,最后为了儿子,咬牙背叛。
哭两声最好,舍不得老东家,又不得不低头。”
他顿了顿,看着赵铁匠:“明白吗?这戏,要演得连你自己都差点信。”
赵铁匠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狠劲:“明白!
大人放心,俺老赵虽然粗,但这戏,保证演得他钱谦找不着北!”
“去吧。”
陆怀瑾摆摆手,“图纸和配方弄好了,先拿来我过目。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赵铁匠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怀瑾走到窗边,看着赵铁匠的背影消失在衙役换班的人流里。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味苦涩,但他喝得平静。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没有再看那份预算,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南溪县的舆图,目光落在县城东南角,那个标着“军器监”
的小方块上。
窗外,日头西斜,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舆图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代表军器监的位置,然后,缓缓地,划向了代表钦差驿馆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