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今日上工者,今晚收工,立刻放杂粮!
就在这营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两不少,一文不缺!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老鼠,嘴角微微勾起:“至于这位兄弟,你若是不信,大可不必报名。
等到今晚,看看那些上工的人,是不是真的领到了粮食,再做决定也不迟。
“
地老鼠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想搅局,可对方这番话,不软不硬,既没有打压他,又把决定权交给了所有人——你爱信不信,反正今晚见分晓。
这招,比直接堵他的嘴高明多了。
“行,那俺就等着瞧。”
地老鼠冷哼一声,缩回了人群里。
陆怀瑾不再理会他,转身朝陆子吟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郭嘉离开了营地。
他走后,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但这一次,质疑声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
“管他呢,先干了再说!”
“就是,反正饿着也是饿着,干一天活,好歹能混顿饱饭。”
“走走走,报名去!”
张老农抱着重新回到怀里的孙女,看着那几个原本犹豫的汉子也跟着队伍往登记处走去,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低头,轻声对孙女说:“乖囡,爷爷去干活,给你挣粮食。”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傍晚,夕阳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安置营西侧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杂粮粥,香气四溢。
收工的灾民们排着队,手里拿着号牌,一个接一个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粮食。
“临七十三!
张福生!”
“在!
在!”
张老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把号牌递过去。
负责放的吏员核对了一下名册,手脚麻利地称出三斤杂粮,装进一个粗布袋子里,递给他:“拿好,明日辰时上工,地点在营西三里处的新渠工地。”
张老农双手接过那袋粮食,手指都在抖。
三斤。
实打实的三斤。
他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比任何承诺都要踏实。
“真的……真的给了……”
他喃喃自语,眼眶红。
旁边,几个同样领到粮食的灾民,有的咧嘴傻笑,有的抱着粮食蹲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人忽然喊了一嗓子:“陆青天万岁!”
“万岁!”
“陆青天!”
欢呼声此起彼伏,在营地里回荡。
人群外围,地老鼠站在阴影里,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输了。
第一天,他就输了。
那陆怀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钱,给粮,当众兑现——把他精心编织的谣言撕了个粉碎。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南溪驿馆。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
郑南星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信是地老鼠托人送来的,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扎心:
“陆怀瑾以工代赈,当众放粮食,灾民信任大增。
邀邻县士绅三日后参观,意图昭然。
小的无能,请大人示下。
“
郑南星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火盆。
火苗舔舐着纸页,很快将其化为灰烬。
“废物。”
他低声道。
钱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三日后,士绅参观……”
郑南星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这是要把南溪打造成样板,堵所有人的嘴。”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阴鸷:“去,把地老鼠给我找来。”
“大人?”
“告诉他,三日之内,必须给本官制造一起’民怨沸腾‘的事件。”
郑南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是谣言,是真事。
要让那些士绅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南溪的安置营,出了大乱子。
“
“可是……陆怀瑾防得严,怎么……”
“防?”
郑南星冷笑一声,“他防得了人,防得了天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让他在水上下功夫。”
钱谦眼睛一亮,躬身道:“下官明白。”
安置营,地老鼠的帐篷。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已经睡下,营地里只有巡夜民兵规律的脚步声。
地老鼠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