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银子最后进了朝廷的库房,不是我的腰包。
过程怎么走的,皇帝不会深究,他只看结果。”
他拿起桌上的火漆,在烛火上烤化,封住竹管口。
“而且,”
他补了一句,“我赌皇帝更愿意相信一个‘查获走私、上缴赃款’的忠臣,而不是一个‘私通亲王、收受银两’的逆臣。”
云浅浅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个竹管。
“我安排人连夜送出去。”
她说,“走水路,比陆路快半天。”
陆怀瑾点点头。
云浅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怀瑾。”
“嗯?”
“如果……”
她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如果皇帝不信呢?”
陆怀瑾沉默了几息。
“那我就认栽。”
他说,“但至少,我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天命。”
云浅浅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
她轻声说,“总是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却忘了人心最难算。”
她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是啊,人心最难算。
但在这个时代,不算,就得死。
三天后,京城。
紫宸殿的偏殿里,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两份东西。
左边是暗十九用密探专用密码写就的报告,已经被破译出来,用工整的小楷誊抄在宣纸上。
右边是陆怀瑾那份紧急奏折,附带一张康王呈上来的赈灾库房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南溪县令陆怀瑾,缴获走私赃款白银三千两整”
。
皇帝的目光在两份文书之间来回移动。
暗十九的报告很详细:子时,陆怀瑾带人前往城西棺材铺,与一名脸上有刀疤的魁梧男子密会。
男子是燕王府亲卫统领孙虎。
双方交谈约半个时辰,孙虎留下一个包袱,内有银锭,随后离去。
陆怀瑾携银离开时,现对面槐树上疑似有监视者,但未声张。
陆怀瑾的奏折则说:接到线报,有人欲大量套购民用铁器,疑似走私。
他在棺材铺设伏,擒获走私头目“孙某”
,查获现银三千两,已悉数充公上缴。
两份报告,说的是同一件事。
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那个“脸上有刀疤的魁梧男子”
,和孙虎的外貌描述完全吻合。
但结论截然相反。
暗十九说陆怀瑾私通燕王,收受银两。
陆怀瑾说自己查获走私,上缴赃款。
皇帝把两份文书并排放在案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
站在一旁的赵公公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借火烧天,巧解疑云(第22页)
他侍候皇帝二十多年,知道这种时候,皇帝正在做判断。
而皇帝的判断,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赵庸。”
皇帝忽然开口。
“奴婢在。”
赵公公躬身。
“你觉得,”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陆怀瑾这道奏折,是真是假?”
赵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
“奴婢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朕让你说。”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跟了朕二十多年,看人的眼光,朕还是信的。”
赵公公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回陛下,奴婢以为……陆怀瑾此人,是个聪明人。”
“哦?”
皇帝挑了挑眉,“怎么说?”
“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赵公公说,“他若真想投靠燕王,就不会在棺材铺那种地方见面,更不会收现银——太容易留下痕迹。
他若真想瞒着陛下,就不会写这道奏折——多此一举,反而惹人怀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他若真想贪那三千两银子,有一百种方法悄悄处理掉,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充公上缴,还特意通过康王殿下送进赈灾库房。”
皇帝听着,没有说话。
“奴婢斗胆猜测,”
赵公公继续道,“陆怀瑾写这道奏折,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表态。”
“表态?”
“对。”
赵公公点头,“他在告诉陛下:臣看到了燕王的人,臣没有私下勾结,臣把银子交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