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直接架走,不准动手打人。
“
张翼德点头。
“第二道关,李大夫。”
陆怀瑾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你带人做分诊。
问三句话——有没有烧,有没有拉肚子,有没有咳嗽咳痰。
回答有一个’有‘的,进疑似区,两个’有‘的,进确诊区。
“
李大夫拱手:“遵命。”
“第三道关,”
陆怀瑾的目光扫过人群,“陆子吟。”
陆子吟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本花名册。
“大人,我在。”
“每个流民进来,登记姓名、籍贯、年龄、同行人数。”
陆怀瑾说,“这本花名册,就是他们的通行证。
没有登记的,不准进营地,不准领粮食,不准看大夫。
“
陆子吟连连点头。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关口。
关口外面,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厉害。
有人开始往关口上扔石头。
石头砸在木栅栏上,出咚咚的闷响。
民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准退!”
陆怀瑾的声音像一记炸雷,在关口上空炸开,“都给我站稳了!”
民兵们愣住了,齐刷刷地回头看他们这位长史大人。
陆怀瑾站在那块青石上,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山一样沉稳。
“打开关口。”
他说。
张翼德愣了一下:“大人?”
“我说,打开关口。”
陆怀瑾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进来。”
木栅栏被缓缓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疫作盗起,边境风云(第22页)
流民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但关口后面,是那座石灰水池。
刺鼻的石灰味扑面而来,呛得最前面的几个流民直咳嗽。
张翼德站在池边,扯着嗓子喊:“一个一个来!
把鞋脱了,衣服泡进去!
泡够一炷香才能出来!
“
有人骂骂咧咧地不愿意。
张翼德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往池子里一按。
“不泡就滚回去!”
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能骂骂咧咧地蹲进了石灰水池里。
后面的人见状,也不敢再闹了。
一个一个,老老实实地排队。
陆怀瑾站在关口旁边,看着人流缓缓涌入。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云浅浅的效率,一如既往地快。
第一批物资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
二十辆马车排成长龙,从河口镇的方向沿着水泥路蜿蜒而来。
车上装的全是草药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
还有大蒜。
成箱成筐的大蒜,堆得马车都压弯了腰。
张翼德指挥人卸货,搬得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夫人这是把整个青州的大蒜都搜刮来了吧?”
“差不多。”
云浅浅从马车上跳下来,裙摆沾着泥点子,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云家商行在青州、河口、青水三个分号的存货,全调过来了。
光大蒜就有一万斤。
“
她走到陆怀瑾身边,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这是大蒜素粗提物。”
她说,“用压榨法弄的,浓度不高,但对付一般的肠道感染够用了。”
陆怀瑾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透明的淡黄色膏状物,散出一股浓烈的辛辣味。
“配方我记在脑子里了。”
云浅浅补了一句,“回头教你们的人怎么用。”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辛苦了。”
他说。
云浅浅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
你这边什么情况?”
“还行。”
陆怀瑾回头看了一眼营地,“进来一千八百多人了,疑似区有六十多个,确诊区……十一个。”
“十一个?”
云浅浅的眉头拧起来,“确诊的怎么处理?”
“单独隔离,专人照料。”
陆怀瑾说,“大蒜素给疑似区的人先用上,确诊区的用中草药方子,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最担心的不是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