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瞄了郑南星一眼,对上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吓得又缩回脖子。
“说吧。”
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完,你就能活着离开这儿。”
老虎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三天前……郑大人找到我,给了我五千两银子,让我带人去南溪县官仓,把那些假信和假兵器藏进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郑南星身上,眼里满是恐惧和怨恨。
“他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千两……让我带着人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青州……”
郑南星的脸已经灰败得像死人。
“你胡说!”
他歇斯底里地吼,“老虎,你收了陆怀瑾多少银子,敢这样污蔑本官!”
“我没胡说!”
老虎也急了,梗着脖子喊,“郑南星,你给我的五千两银票,还在我身上揣着呢!
那块钦差府的木牌,也是你给我的!
你说让我拿着木牌,守卫就会放行!
“
他转头看向陆怀瑾:“陆大人,您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就是证据!”
广场上彻底沸腾了。
“杀了他!”
“奸臣!
奸臣!”
“赈灾的银子都敢吞,天打雷劈!”
王大胆第一个冲到台前,眼睛血红,指着郑南星破口大骂:“姓郑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霉米陈谷,有多少人拉肚子拉到脱水?
有多少孩子饿得哇哇哭?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
“打他!”
“拖下来打!”
百姓们像潮水般涌向高台,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拦着,却根本拦不住。
白先生站在台上,须皆张,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怒火。
他抬起手,声音苍老却洪亮——
“诸位!
且慢!”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白先生转向王德安,拱手道:“王刺史,事已至此,还请刺史府主持公道!”
王德安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钦差护卫,目光忽然变得坚定。
“刺史府卫队听令!”
他厉声喝道,“拿下钦差护卫的兵器!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
话音刚落,从广场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的士兵,把钦差护卫团团围住。
那是刺史府的卫队,足足有上千人,刀枪齐出,寒光闪闪。
钦差护卫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扔下了兵器,有的还在犹豫。
郑南星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敢……”
“郑大人,”
陆怀瑾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郑南星浑身抖,眼神在人群中扫过,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所有人都在躲他的目光。
士绅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幕僚们缩在角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他带来的那些护卫,也一个个扔下兵器,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不……不……”
郑南星喃喃自语,眼睛里全是疯狂。
他的手忽然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柄剑。
“小心!”
张翼德大喝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郑南星猛地拔出剑,朝陆怀瑾刺去!
剑光如雪,带着风声,直刺陆怀瑾咽喉。
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呼。
可陆怀瑾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柄刺来的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剑尖离他咽喉还有三寸——
“铛!”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一柄刀从侧面劈来,精准地磕在剑身上,把郑南星的剑荡开。
是关云长。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陆怀瑾身前,一刀挡住致命一击,反手又是一刀,劈在郑南星手腕上。
“啊——”
郑南星惨叫一声,长剑脱手,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两名民兵立刻扑上去,把郑南星按倒在地。
“放开我!
放开我!
“郑南星歇斯底里地挣扎,脸上全是泥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是钦差!
我是朝廷命官!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
陆怀瑾走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