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水位一个时辰内暴涨七尺!
洪峰……恐怕已在路上!”
话音刚落。
西北方天际,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的闪电,将天幕撕裂,映得远处山峦一片惨白。
紧接着,炸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屋顶瓦片上、庭院青石上,瞬间连成一片哗啦啦的雨幕。
风势更狂,裹挟着雨水,斜斜地泼进廊下。
云浅浅下意识抓紧了陆怀瑾的衣袖。
陆怀瑾却没看那暴雨,他的目光穿过雨帘,死死盯向沽水上游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但他仿佛能听见,一种比雷声更沉、更汹涌的咆哮,正顺着河道,滚滚而来。
他缓缓握紧了袖中的那截断木桩,木刺扎进掌心,微微的疼。
然后,他侧过头,对上云浅浅略显苍白的脸,竟扯出一个极淡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浅浅,”
他声音被风雨声搅得有些模糊,却异常平静,“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