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冷的男人,正大步朝他走来。
男人身后,是倒了一地的帐外亲卫,和涌入帐内、如狼似虎的黑甲兵士。
“敌袭——!”
一个还残留着几分清醒的头目凄厉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摸腰刀。
“咻!”
一支弩箭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手腕,将他钉在身后的木柱上,惨叫声刚出口就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整个大帐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女人吓晕过去后软倒在地的细微声响。
张角脸上的醉意和狂妄,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想去抓放在案角的佩刀。
他的手刚碰到刀柄。
“哐当!”
一杆银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先至,重重拍在他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张角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踉跄后退,撞翻了帅案。
酒水、肉食、杯盘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赵云上前一步,枪尖一挑,那柄镶金嵌玉的佩刀便飞了出去,落在几个头目脚边,吓得他们一哆嗦。
枪尖回转,冰冷锐利的锋刃,稳稳地抵在了张角粗壮的喉咙上。
只需轻轻一送,就能结果了这个“翻天王”
的性命。
张角浑身肥肉都在哆嗦,酒意全吓成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煞神,看着那些如狼似虎冲进来控制住其他头目的黑甲兵,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云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帐内。
几个头目已经被缴械,按跪在地,面如死灰。
外面隐约的混乱和喊杀声也迅平息,显然李铁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张角,”
赵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也传到了帐外刚刚肃清残敌、聚拢过来的青州精锐耳中,“你的十万乌合之众,已如鸟兽散。
你的悍匪死忠,正在被我的人清除。
现在,你,被擒了。”
他顿了顿,枪尖微微上挑,迫使张角不得不昂起头,露出颤抖的喉咙。
“传令。”
赵云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叛军营地上空,“翻天王已擒!
降者不杀!
跪地弃械者,免死!”
“跪地弃械者,免死!”
三千精锐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营地里所有残存的杂音。
大帐内,张角听到这吼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双腿一软,瘫坐在污秽的地面上。
其他头目更是磕头如捣蒜,拼命喊着“愿降!
愿降!”
帐外,那些原本还在惊疑不定、试图组织反抗的叛军士兵和大小头目,看到被赵云亲手押出大帐、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张角,听到那震耳欲聋的“降者不杀”
,最后一点斗志也瞬间冰消瓦解。
“当啷!”
第一把刀扔在了地上。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哗啦啦一片响,刀枪弓箭扔了一地。
黑压压的叛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双手抱头,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人哭泣,有人抖,更多的是麻木和解脱。
远处,瑕丘城城楼之上。
刺史刘景披着一件旧氅衣,已经在寒风中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青州军先锋诡异的“按兵不动”
,到黑松林方向隐约的骚动,再到那突然爆出的、清晰的“翻天王已擒,降者不杀”
的怒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支从黑松林里冲出的黑甲军队,人数似乎并不多,但动作快得吓人。
从冲进叛军大营,到押着张角出来,再到叛军全线跪地投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
一个时辰。
或许还不到。
困扰他数月、让他焦头烂额、几乎要赔上身家性命的兖州大乱,就这么……结束了?
城外,青州的军队正在高效地行动。
一部分人看管俘虏,收缴武器;一部分人迅接管叛军营寨的关键位置;还有几支小队,朝着瑕丘城门方向而来,虽然没有敌意,但那沉默而整齐的行军队列,散出的压迫感,比刚才叛军乌泱泱的围城更让人心悸。
刘景扶着冰冷的城垛,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心中没有多少喜悦,更没有感激。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就是陆怀瑾的力量?
这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