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的坦然。
“诸位将军,”
她声音清越,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钱粮之事,无需忧虑。”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账册,双手递给陆怀瑾,目光却依旧看着堂下:“云家在北疆四州的所有存银、粮栈、货殖,折银合计三百八十万两。
已全部划入北疆军需专账。”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夫君要逐鹿天下,我云浅浅,便为他搬空这百年家业,填平这钱粮沟壑。
银子不够,我还有田产地契,有商路货殖,有遍布四国的暗桩人脉。
只要夫君在前方需要,后方……便绝不会断了他的刀兵粮饷。”
她微微抬高下巴,眼眸亮得惊人:“云家商行上下,唯夫君马是瞻。
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议事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张翼德喉头滚动,突然“嘿”
了一声,重重一拍大腿:“夫人好气魄!
俺老张服了!”
赵云、林冲等人神色肃然,看向陆怀瑾和云浅浅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敬服与震撼。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陆怀瑾和云浅浅深深一揖:“有夫人此言,侯爷大业可期!
属下……再无顾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招兵第一策,金银动人心(第22页)
陆怀瑾握住云浅浅微凉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
他转向林冲。
“林冲。”
“末将在!”
林冲抱拳,声音洪亮。
“由你带队,在流民聚集的青州临风关、云州石门隘、幽州古北口三处,设立募兵点。”
“记住,我们的宣传只有一句话,也是最管用的一句话——”
陆怀瑾字字铿锵:“入伍,真银!”
“所有安家银,必须在流民眼前,当场称量,当场放,当场画押。
让每一个围观的人都看清楚,我们镇北侯府,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是空头承诺,更不是催命符!”
“是!”
林冲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堆在募兵台上的景象,“末将领命!”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整军备战。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成效。”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与先前截然不同。
三日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北疆每一个流民聚居的角落。
临风关外,荒地上用木桩和粗麻绳圈出一片空地,便是临时的募兵点。
台上摆着几张条案,后面坐着面色冷峻的军法官和文书。
最扎眼的是台子正中央那几个敞开的木箱,里头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一锭锭一两、五两、十两的官银,在深秋惨淡的日头下,反射着冰冷又滚烫的光。
林冲按刀立在台前,身板笔直如枪。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面黄肌瘦的流民,衣衫褴褛,眼神里混杂着长久饥饿带来的麻木、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被那银光勾出来的、微弱的希冀。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动。
“真的假的?当兵十两安家银?”
“做梦吧!
官府的话也能信?怕不是把人骗进去,当苦力使,银子?哼,最后能给几钱碎银子就不错了。”
“就是,你看那箱子,没准里头就表面一层是银子,底下都是石头。”
“可要是真的呢?十两……够俺全家吃半年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被人群推搡着,踉跄到台前。
他脸上带着豁出去的决绝,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银箱:“俺、俺报名!
但俺要先看到银子!”
林冲看了他一眼,对文书点头。
文书高声问:“姓名,籍贯,年岁,家有几口?”
汉子一一答了。
旁边军法官迅核验,点头。
文书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解开,哗啦啦倒在台前的空木盘里。
整整十锭一两的小银锭,堆成一座小山。
“流民张大柱,验明无误。
安家银十两,点清画押!”
汉子的手抖得厉害,在文书指点下,按了手印。
然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锭银子,凑到眼前,甚至用牙狠狠咬了一口。
银锭上留下清晰的牙印。
是真的。
“是银子!
真是银子!”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这一声,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
台下的人群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轰”
的一声炸开了!
怀疑被砸得粉碎,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