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
那些信……那些东西都是他们逼我收的!
我什么都没答应啊!”
“没答应?”
郭嘉不知何时已站在陆怀瑾身侧,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他抽出里面一沓书信,展开最上面一封,高声念道:
“……事成之后,青、云二州商路尽归王氏,另赐大乾三等侯爵,世袭罔替。
王公以为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王嵩脸上,也抽在其他豪族代表心上。
“不!
是伪造的!
侯爷,是伪造的啊!”
王嵩撕心裂肺地嚎叫。
陆怀瑾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席间那一张张惊恐万状、面无人色的脸。
“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按律,当如何处置?”
郭嘉躬身,声音冰冷:“主犯,斩立决。
家产充公,三族之内,男丁皆斩,女眷没入官奴。”
“听到了?”
陆怀瑾看向张翼德。
“得令!”
张翼德狞笑一声,手中那柄柄环宽背的厚背大刀高高扬起!
“侯爷!
我有银子!
我出银子!
我给你十万两!
不,二十万两!
买命啊!”
王嵩最后的惨叫,淹没在刀锋破风的锐响之中。
噗嗤!
热血喷溅,人头滚落。
无头的尸体抽搐两下,颓然倒地。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酒香和脂粉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陆怀瑾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他簌簌抖的豪族代表身上。
“诸位,”
他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王公谋逆,罪证确凿。
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人眼中爆出极致的恐惧和一丝侥幸。
“你们,也是同谋。”
“侯爷冤枉!”
“我等不知情啊!”
“是王嵩蛊惑!
我等一时糊涂!”
哭嚎声、辩解声顿时响成一片。
陆怀瑾抬手,往下压了压。
立刻有甲士刀背拍打,呵斥声四起,场面再次死寂。
“本侯,给你们一个机会。”
陆怀瑾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主动交代与王嵩串联之事,交出全部家产、田契、商路文书。
男丁往北境矿场劳役,以观后效。
女眷……可自行离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拒不交代者,”
他指了指地上王嵩的无头尸体,“视同此獠。”
“现在,选吧。”
没有犹豫的时间。
血腥味和那颗圆睁双目、满脸惊恐的人头,就是最有力的催命符。
第一个豪族代表崩溃了,连滚爬爬冲出来,跪地磕头:“小人交代!
小人全交代!
家产……全献给侯爷!
求侯爷饶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拖下去,按名册抄家拿人。
郭嘉,你亲自督办。”
“遵命!”
甲士上前,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在地的豪族代表们一个个拖走。
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厅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满地狼藉。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日头正好,照得庭院积雪反着刺眼的光。
张翼德用草席卷了王嵩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几个亲兵端来清水,开始冲洗地上的血迹。
脚步声轻响,郭嘉去而复返。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封皮是暗红色的,像是吸饱了血。
“侯爷。”
郭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掩不住一丝激动,“初步清点……王嵩及此次涉案的十三家豪族,查抄所得。”
他深吸一口气,将账册呈上。
陆怀瑾接过,没翻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暗红色封皮。
“多少?”
郭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银两、古玩、字画、田产地契、商路股本……折银合计,不下九百万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足够此次募兵三倍预算,尚有盈余。”
陆怀瑾挑眉,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