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得上眼的“匠”
!
“刘基。”
陆怀瑾看向他。
“属下在!”
刘基肃立。
“你即日起,兼任北疆祭酒。
一应筹备、招生管理,由你全权负责。
商鞅从旁协助。”
“属下领命!”
刘基深深一揖,只觉得肩头沉甸甸的,却又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马钧。”
“属下在!”
马钧挺直腰板。
“你任格物、营造两科席博士。
把你军器监里那些踏实肯学、有悟师一些,兼任教习。
边学边教,教学相长。”
“是!”
马钧重重抱拳,黝黑的脸上放着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聪慧的少年,在他的教导下,弄懂那些神奇的机关原理,打造出更精良的器械。
“其余各科教师,我会陆续安排。
选址、规制,郭嘉你拿个方案,尽快动工。”
陆怀瑾最后吩咐,“记住,之地,唯真才实学是举。
谁敢在里面搞门第之见、党同伐异那一套,本侯绝不轻饶。”
议事散了,众人各怀心思退出。
将领们大多觉得侯爷这步棋虽奇,但眼下似乎用处不大;刘基和马钧则像揣着一团火,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去云州;郭嘉走在最后,眉头深锁,手里紧紧捏着那份《格物入门》的纲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北疆新,万世开太平(第22页)
回到自己值房,郭嘉摒退左右,就着烛火,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重读那份纲要,又反复研看陆怀瑾给出的《算学基础》示例。
夜很深了,烛泪堆叠。
郭嘉起初的疑虑,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震撼所取代。
那九九表,看似简单,若孩童皆能熟记,市井交易、军粮核计,将节省多少时间,减少多少错漏?
那几何之法,若用于筑城、修路、测量田亩,效率与精确度将提升到何种境地?
那杠杆滑轮原理,若应用于战场器械、起重搬运,又能省下多少人力,创造多少可能?
还有经管之科里隐约提到的“复式记账”
、“成本核算”
……这些绝非小道。
它们如同精密的齿轮,一旦与现有的农政、军备、商贸咬合起来,所能迸出的力量……
郭嘉猛地站起身,推开窗。
深秋的寒气涌入,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的骇然。
侯爷要造的,不是几个懂得奇技淫巧的工匠。
他是在奠定一套全新的、无比高效的“规则”
与“法度”
!
这套法度,从最基础的算数、格物开始,渗透到生产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空谈仁义道德,只追求实实在在的产出、效率和力量。
一旦这套法度通过,通过那些学生,普及开来,应用到农桑、工坊、商贸、乃至军械制造和战略后勤的方方面面……
郭嘉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传统的耕读传家,传统的士农工商壁垒,在这套冰冷、高效、直指实物的力量体系面前,恐怕会像薄冰遇到滚水,迅消融。
侯爷的剑,不仅仅指向敌国,更在无声地,重塑着自己脚下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胸腔里那股震撼久久不散。
他忽然明白了陆怀瑾眼神深处那份平静的底色——那不是暂时的镇定,而是一种早已看清未来路径,并正一步步将其变为现实的、绝对的自信。
这,便是播下的第一颗种子。
种子虽小,却带着足以撼动旧世界的基因。
数日后,云州城西,一片紧邻官道、原本属于王家的肥沃土地被征用。
工匠云集,夯土声、号子声日夜不息。
崭新的青砖瓦舍以惊人的度从地平线上立起,格局规整,却无多少雕梁画栋的虚饰,处处透着实用与开阔。
“北疆”
的匾额,由陆怀瑾亲笔题写,字体方正刚劲,悬于正门之上。
招生告示贴遍四州,言明条件、待遇。
最初,应者寥寥,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匠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但随着考核之日到来,当第一批数百名衣衫破旧却眼神清亮的少年、青年,在校场集合,看着那宽阔的讲堂、整齐的斋舍,以及手中免费放的笔墨纸砚和统一制式的学员短褐时,一种不真实感和隐隐的激动,在他们中间弥漫开来。
开学大典很简单。
没有冗长的祭拜仪式,没有士林大儒的训导。
陆怀瑾一身便服,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对着台下数百双或忐忑、或迷茫、或充满希冀的眼睛。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