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
王兰珏眯起眼,“怕不止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踱到窗前,背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知道那煤炭是什么吗?”
几人摇头。
“我派人查过了。”
王兰珏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东西叫煤炭,能烧,热量是木炭的数倍。
矿区里还有铁矿,品相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侯爷要摆席,王家心慌慌(第22页)
你们想想,有了这两样东西,姓陆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炼……炼钢?”
山羊胡子老头试探着说。
“对,炼钢。”
王兰珏一拳砸在窗棂上,“然后造兵器,造甲胄,造攻城器械。
等他把高炉立起来,咱们手里的那点家底,在他眼里就是纸糊的。
“
花厅里死寂一片。
“还有更狠的。”
王兰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是炼出便宜的铁器,跟南溪县一样再搞个什么’工坊‘、’矿监司‘,把流民都招去干活,咱们的佃农怎么办?
地谁种?
租子谁交?“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士族靠的是什么?地。
地靠什么养?佃农。
佃农没了,地就是荒地,士族就是空壳子。
“王公,那咱们怎么办?”
另一人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急什么。”
王兰珏摆摆手,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他要摆宴,咱们就去。
当面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阴沉。
“不过,赴宴之前,有件事得先办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王公的意思是……”
王兰珏没说话,只是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当晚。
城西,悦来客栈。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夹在米铺和杂货铺之间,门脸破旧,招牌上的漆都掉了一半。
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中年人低着头,快步走进客栈,径直上了二楼。
他敲了敲最里面那间房的门。
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刀疤脸。
“找谁?”
“找门主。”
中年人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只蝙蝠。
刀疤脸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侧身让开。
中年人闪身进去。
屋里很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门,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王家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回头,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砂砾。
中年人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黑衣人终于转过身。
他戴着一副铁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瞳孔漆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目标?”
“镇北侯,陆怀瑾。”
“地点?”
“三日后,侯府庆功宴。”
黑衣人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银票,对着油灯照了照,随手丢回桌上。
“无影楼的规矩,你懂。”
“懂。”
中年人点头,“只问结果,不问手段。”
黑衣人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中年人躬身退出房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屋里重归寂静。
黑衣人拿起那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屈指一弹。
铜钱飞出,“叮”
的一声钉在门框上,入木三分。
同一时间。
镇北侯府,后院。
影子单膝跪在书房门外,轻叩三声。
“进。”
里面传来陆怀瑾的声音。
影子推门进去,跪地禀报:“侯爷,王家的人去了悦来客栈,见了无影楼的接头人。
银票已收,事已成。
“
陆怀瑾正在看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几个人?”
“一个。”
“钱给多少?”
“五万两定金,事成十倍。”
陆怀瑾翻过一页书,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知道了。”
影子等了片刻,见没有别的吩咐,躬身退出。
他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忽然传来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