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是一通百通的啊!”
他几乎要跳起来,指着图纸,对毕昇吼道:“老毕!
你懂什么!
侯爷这是给了我北疆工业一整条脊梁骨啊!
有了这玩意儿,何止印书?造甲!
造弩!
造农具!
都能提十倍百倍!”
毕昇被他吼得一愣,再看图纸上那些冰冷的齿轮,眼神终于变了。
那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一种迟来的、混合着震撼与野心的炽热。
“侯爷……”
毕昇的声音在抖,这一次是激动的,“若……若真能实现自动上墨、连续压印……小人……小人那套活字,便有了用武之地!
小人愿肝脑涂地,助马大人先造出此物!”
郭嘉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边缘,此刻,他缓步上前,从马钧手里接过图纸,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个细节。
他不懂机械,但他懂政治,懂人心。
看着那能印出“一年的量”
的滚轴,他眼前仿佛已经铺开了另一幅画卷:不再是千军万马,铁血征伐,而是雪片般的纸张,带着统一的文字、律令、农书、技术指南,从侯府飞出,越过山川,穿过郡县,落到每一个村落、每一座军营、每一个匠户的案头。
政令通达?思想一统?那算什么?
郭嘉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看向陆怀瑾,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主公,若此物功成……则我北疆之令,可朝夕至,家喻户晓;圣贤之言,格物之理,可直抵蒙童之口,妇孺皆知。
届时,门阀以知识垄断士林、以经义解释权操弄人心之弊,将从根子上被斩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图纸是个啥,这玩意能印(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锐光几乎要溢出来:“这已不是工具之利,这是……利器诛心,润物无声。
天下英才之心,万民之向背,尽可操于此物转动之间!”
陆怀瑾点了点头,郭嘉看到的,正是他要的。
“你说得对。”
陆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印佛经,不是印诗集,不是印那些之乎者也的空谈。”
他转身,看向郭嘉,目光如炬:“我要印《新农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装订粗糙、但字迹工整的册子,封皮上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新农法。
“这是我亲笔所著,结合此世土性、节气,参酌某些……前人已验证之法,编订的耕作要术。”
陆怀瑾将册子递给郭嘉,“涵盖了选种、育苗、堆肥、轮作、深耕、水利简易应用……共计三十七条,力求通俗易懂,一个识字不多的老农,也能听里正讲解后,照做。”
郭嘉双手接过,只是粗略翻看几页,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里面许多说法,闻所未闻,却又似乎……直指农耕核心。
什么“选种三法”
,什么“堆肥四要”
,什么“深耕一尺,胜施十车肥”
……如此具体,如此直接,全无经典农书里那种玄之又玄的“天时地利”
之论。
“传令,”
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炉火的呼啸,“即日起,矿区工坊增设‘印书局’,马钧主理机械制造,毕昇主理字模排版,所需一切钱粮物料,优先供给。
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台印刷机吐出书页!”
“遵命!”
马钧和毕昇同时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
陆怀瑾的目光随即落在郭嘉身上:“同时,侯府新设‘农务司’,专司新法推行、土地勘察、劝课农桑。”
“司长人选,”
他略一沉吟,“就用孔融吧。”
郭嘉微微一怔:“孔融?那个刚从大乾投降过来的……老儒生?”
“正是他。”
陆怀瑾道,“此人迂腐是迂腐了些,但操守尚可,在北方士林略有清名,且熟悉大乾风土人情,行事老成。
由他出面推行新农法,比用纯粹的军政官员,更易被那些惶惶不安的降地百姓和旧士人接受。
告诉孔融,此乃重任,非德高望重、能脚踏实地者不能担。”
郭嘉明白了。
这是要用孔融的“清名”
和“老成”
,来为可能遇到阻力的新政开路。
降将任用,本就是安抚人心的一步棋,如今给他个实缺,让他去啃推行新法这块硬骨头,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降臣群体的信号。
“属下明白。
这便去拟令,召见孔融,面授机宜。”
郭嘉将《新农法》初稿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陆怀瑾望向南方,那里是曾经大乾的方向,是刚刚被王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