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点苦力钱?别是空口白话。”
城郊窝棚里的汉子,紧紧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满眼狐疑。
直到第一个“不信邪”
的汉子,揣着两天的工牌,将信将疑地走到荒原东侧那棵老槐树下。
那里已经立起了简易的棚子,云家商行的伙计穿着干净的短褐,面前摆着厚实的麻袋(里面是粮食)、成捆的粗布、雪白的盐粒,甚至还有一口铁锅。
墙上贴着告示,用最大最简陋的字写着兑换比例。
那汉子,名叫王二,之前是个佃农,房子被烧,婆娘病死,只剩个半大儿子。
他哆嗦着递上工牌——那是一块写了名字、按了手印的硬竹片。
伙计核对后,舀了满满两碗粟米,又切下一指宽的盐块,用草纸包好,塞进他怀里。
“真……真给?”
王二捧着那沉甸甸、还带着米香的粮食,手抖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给!
下工就兑,绝不拖欠!”
伙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干满一个月,这锅就是你的了!”
王二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转身就往工地上跑。
当天晚上,他把粮食和盐带回破庙,对着围拢过来、同样面黄肌瘦的其他流民,猛地拍开一包盐:“侯爷说话算话!
云家商行给的!
明天都跟我去!
有粮!
有盐!
有盼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修渠缺人手,新政换民工(第22页)
消息炸了锅。
流言以比风还快的度传播,细节越来越丰富,甚至添上了“侯爷亲自去工地看”
“云夫人派人送来了肉汤”
之类的枝节。
怀疑像阳光下的冰雪,迅消融。
第三天,老槐树下人山人海。
从北疆各处,甚至更远的大乾沦陷区,流民扶老携幼,拖家带口,黑压压地涌来。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蜡黄,但眼里却燃起了久违的、名为“希望”
的火苗。
登记造册的文书吏手都写酸了,云家商行调来的粮食布匹,流水般地出去,工牌一块块放。
荒原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一夜之间,沸腾了。
三千?
不,最后造册的壮劳力,过了四万。
连带着他们的家眷,这片荒原上仿佛凭空长出了一座庞大的、喧闹的营寨。
工地成了最火热的景象。
石敢当站在新垒起的土坡上,黑瘦的脸在尘土中亮,挥舞着简单的图纸和旗子,声音吼得沙哑。
人海如蚁群,分成无数队列,挖土、运石、夯基……号子声、锹镐撞击声、车轮吱呀声、还有远远传来的、云家商行兑换点那头伙计们中气十足的唱喏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
汗水、尘土、还有那股子拼命的劲头,混成一股滚烫的气浪,直冲云霄。
陆怀瑾带着郭嘉、云浅浅,还有抱着记录本的苏辞,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风很大,吹得陆怀瑾的袍角猎猎作响。
“成了。”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那密密麻麻、挥汗如雨的人群,再看看远处云家商行工棚前排起的长龙,由衷赞叹,“主公此法,真乃化腐朽为神奇!
既解了工程之急,更收了万千流民之心!
这荒原,活了!”
云浅浅轻轻依在陆怀瑾身侧,指着兑换点方向,眼眸弯如新月:“你看,领了粮食的,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日领了粮,明日干起活来,肯定更卖力。”
陆怀瑾没说话,目光掠过沸腾的工地,最终落在一处被特别划分出来、平整得异常仔细、甚至有士兵守卫的田块上。
那里,土壤被筛过,垄沟挖得笔直。
“苏辞。”
他开口。
一直默默记录的女官立刻上前:“侯爷。”
“记录一下。”
陆怀瑾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新政推行日,应募流民四万两千余人,放劳动券预支粮盐折合……具体数目,找云商行核算。
工程全面展开。”
“是。”
苏辞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
然后,陆怀瑾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两个物件。
不是文书,不是印信。
是两颗其貌不扬、沾着干泥的块茎,表皮带着泥土的粗糙感,形状有点不规则,一头还带着小小的芽眼。
还有一小布袋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种子。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位一直沉默跟随的老者。
那老者须皆白,皮肤是常年田野劳作留下的黝黑粗糙,但眼神清澈而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