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脑。
此刻被赵云点破,那悬殊的兵力对比和漫长的补给线,像两盆冰水,浇在他们热的头顶上。
张翼德挠了挠头,瓮声道:“那……那就不打了?看着那三州肥肉飞了?”
“打,自然要打。”
陆怀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将精神一振,齐齐看向他。
但陆怀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但在南下之前,”
陆怀瑾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我要在北疆,举行一场大阅兵。”
“阅……阅兵?”
张翼德眨巴着眼,没太明白。
打仗前先操演仪仗?
这节骨眼上?
关云长也微微蹙眉。
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提振士气固然好,但眼下军情如火,岂能耽搁于虚礼?
陆怀瑾没有解释。
他转身,指向沙盘后方悬挂的、几乎占满整面军帐的巨大舆图。
那舆图绘制得极其精细,不仅标注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更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记了北疆四州及新近接收的大乾四州境内的矿藏、林场、匠作坊、仓储点、道路……
“我们要的,是一场必胜之战。”
陆怀瑾的声音沉静,却带着金属般的质地,“一场能够以最小伤亡,奠定乾坤的战争。
不是侥幸,不是冒险,不是靠一腔血勇去赌一个可能。”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一处标着“甲”
字的山谷。
“马钧。”
一直安静站在工匠队列最前方的马钧,闻言立刻出列,躬身:“侯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军国大事,先开个会(第22页)
“军器监现存‘贝塞麦钢’板甲,库存几何?可装备多少人?”
陆怀瑾问。
马钧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毫不犹豫答道:“回侯爷,现有库存板甲三万套,配套横刀、长矛头、箭簇共计五万份。
若全力赶工,三月内,可再产出板甲七万套,配套兵刃十五万份。”
“很好。”
陆怀瑾颔,目光转向众将,尤其是那几位军团主将,“南下之前,我要你们麾下五个主力军团,二十五万人,全部完成新式板甲与兵器的换装。”
“二十五万……全套换装?”
李敢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
每个士卒从头到脚,甲胄、兵器都换成那种据说刀砍不入、箭射不透的精钢宝贝?
这得多少铁?
多少钱粮?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他瞬间明白了陆怀瑾的意图。
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有规划!
侯爷要的,不是一支可能打赢的军队,而是一支……碾压的军队!
“阅兵之日,”
陆怀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力度,传遍军帐每一个角落,“便是检验我北疆新军真正战力之时!
届时,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陆怀瑾麾下的儿郎,是用什么在打仗!”
“不是靠血肉之躯去填!
不是靠侥幸去赌!
是靠铁甲、利刃、严明的纪律、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远这个时代的‘器’与‘术’!”
“这……”
关云长忍不住了,他再次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末将有一言。”
“讲。”
“侯爷欲强军备,固然是好。
然,兵者,凶器也;战者,逆德也。
古之名将,如霸王项籍,破釜沉舟,何曾倚仗外物?将士之勇,在于心,在于气,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决心!
过度依赖坚甲利兵,恐……恐磨灭了我军将士那股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气啊!”
关云长声如洪钟,带着老派武将的固执与傲气。
他坚信,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是士气,是将领的勇武和谋略,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铁片子。
帐内气氛微微一凝。
一些老成持重的将领暗自点头,关将军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新军的操练和装备是厉害,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种“老子跟你拼了”
的狠劲儿。
陆怀瑾看着关云长。
这位义薄云天的猛将,是他起家的班底,忠心耿耿,勇冠三军。
他的担忧,代表了军中相当一部分老派将领的看法。
“云长所虑,不无道理。”
陆怀瑾语气缓和下来,他尊重这位并肩作战的兄弟,“血勇之气,乃军魂所系,不可或缺。”
他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锐利:“然,时代在变,战争之法,亦需随之而变。
本侯并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