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的凹痕,左肩一处皮肉翻开,胡乱缠着浸透血污的布条。
虬髯被汗水和血块黏在一起,一绺一绺地贴在通红的脸颊上。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白霜。
“将军!
礌石快用完了!
滚木也只剩最后两垛!”
一名队正连滚爬爬冲过来,声音嘶哑。
“箭矢!
弩箭呢?”
张翼德咆哮,声音却因为力竭而有些破音。
“库……库房告罄!
工匠正在连夜赶制,但远远不够!”
张翼德一拳砸在垛口上,砖石簌簌落下。
他看向关墙下,又一次如潮水般涌上来的东胡兵。
这些家伙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倒下一批,立刻又有一批嚎叫着填补上来。
而他的兵,已经是强弩之末。
许多士兵靠在墙根下,眼睛布满血丝,握着卷刃刀枪的手在不住颤抖,全凭一口血勇和身后家园的信念支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2章钢铁洪流疾北上,幽云城下血与沙(第22页)
“妈的!”
张翼德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提起长枪,“亲兵队!
跟老子上!
把这帮狗崽子捅下去!”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却是一软,眼前阵阵黑。
连日督战,不眠不休,他也快到身体极限了。
就在这时,东胡军阵后方,忽然起了一阵莫名的骚动。
起初很细微,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的一圈涟漪。
但很快,那涟漪变成了波涛。
原本井然有序、轮番进攻的东胡后军,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马匹不安地嘶鸣,士兵们纷纷回头,指向东南方向。
地平线上,先是一抹尘烟。
紧接着,一面玄底金纹的大旗,刺破尘烟,率先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旗面上,一个斗大的“陆”
字,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无数的旗帜如同从地底生长出来般,次第出现,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森林。
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是低沉的、连绵的闷响,如同远方的雷声。
很快,那声音变得清晰、整齐、沉重。
那是无数铁蹄和沉重步伐踏击地面的交响,是甲叶有节奏的碰撞汇成的金属洪流。
一道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线迅变粗、变厚,化作一片移动的钢铁海洋。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寒光反射的日光,刺痛了每一个东胡士兵的眼睛。
他们前进的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种整齐划一、沉默如铁的气势,比任何喧嚣的呐喊都更让人胆寒。
“是……是陆怀瑾的旗!”
一名东胡百夫长失声惊叫,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燕云城呢?齐国的四十万大军呢?!”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东胡军阵中蔓延。
正在攻城的部队动作瞬间迟滞,许多人茫然地回头,看着自己后方那支如同天降的敌军,又看看眼前依旧耸立、虽然残破却未陷落的幽云关,一种被前后夹击的绝境感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帅帐内,冒顿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挡路的护卫,手搭凉棚,死死望向那片不断逼近的钢铁浪潮。
他脸上的志得意满和贪婪,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陆怀瑾?!
他……他的大军怎么会在这里?!”
冒顿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斥候!
我们的斥候都是死人吗?!
为什么没有半点消息?!”
呼延灼也懵了,张着嘴,看着那望不到边际的军阵,喉咙里嗬嗬作响。
那面“陆”
字帅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他的眼睛上。
幽云关城头上,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出震耳欲聋的、夹杂着狂喜与泪音的欢呼!
“是侯爷!
是侯爷的大军!
!”
“援军!
我们有援军了!
!”
“侯爷万胜!
!”
张翼德拄着枪,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陆”
字旗,看着那片沉默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钢铁之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弟兄们!
挺直你们的腰杆!
睁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