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不从。
他只盼,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虎牢关正门热闹,后山“鬼见愁”
,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林冲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身上裹着和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灰布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月光惨淡,勉强能看清下方那近乎垂直的峭壁。
队伍已经在这绝壁上,挣扎了两夜一天。
带来的三千精锐,此刻还能跟上、隐伏于此的,只剩两千出头。
不是死了,是掉了队。
有人力竭,有人失足,更多是在攀爬过程中受伤,无法继续前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关前演大戏,关后飞神兵(第22页)
为了绝对隐秘,他们不能出任何求救或联络的声响,只能靠着预先约定的标记和火光,让后续的人知道该往哪里去,或者……该放弃。
就在半个时辰前,就在林冲眼皮子底下,一个年轻的士兵,因为手上用来抠住岩缝的“飞虎爪”
绳索被尖石磨断,整个人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消失在下方黑沉沉的深渊里。
那声闷哼被呼啸的山风瞬间撕碎,仿佛从未响起。
林冲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得生疼。
但他不能回头,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情绪。
身后的弟兄,都看着他。
“将军,”
身旁一个脸上涂满黑灰、只露出一口白牙的汉子低声道,他是副将花荣,“前面探路的弟兄传回消息,过了这段最险的‘阎王鼻子’,下去就是一处背风的山坳,能直通关后一处林子。
林子边上,有条小道,是守军往武库运送零散物料的。
路口只有一个哨卡,两个时辰换一次岗。”
林冲点点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他抬起手臂,做了几个简短的手势。
身后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灰色长蛇,开始无声地移动,继续在那绝命的峭壁上,抠出一条生路。
手掌早就磨烂了,火药包和短刃的重量勒得肩膀几乎断裂,岩石冰冷刺骨,寒气透过衣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但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停留。
每一个人都紧闭着嘴,把所有的力气和意志,都用在控制身体,向上,或者向前。
又过了仿佛一个时辰那么长。
终于,脚踩到了实地,虽然仍是布满碎石和枯叶的斜坡。
林冲第一个滑下最后几丈,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剧烈喘息了几口,立刻抬眼观察。
这是一处狭长的山谷,三面环山,一面临崖,出口处树木茂密。
很隐蔽。
花荣紧随其后落地,几乎没出声音。
他向林冲比划了一下,指向山谷出口方向。
林冲会意。
两人如同两只豹子,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出口的树丛后。
拨开枯枝,眼前景象让林冲瞳孔微缩。
月光下,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远处。
那里,隐约可见虎牢关巍峨的侧影,比正面看去更显庞大沉重。
关墙上火把星星点点,巡逻的士兵身影偶尔闪过。
而就在他们藏身处下方不远,土路拐角的地方,简陋的木栅栏挡着路,旁边有个窝棚,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能听到隐约的呼噜声。
两个倚着栅栏打盹的守兵,长矛抱在怀里,脑袋一点一点。
更远处,关墙内靠近山脚的位置,有一片灯火通明、明显比其他地方守卫更森严的院落群,那里应该就是武库。
甚至能看到有马车进出,似乎在搬运东西。
花荣已经取下了背上的铁胎弓,搭上了一支无羽的短矢。
他半跪在地,身体稳如磐石,呼吸放得极缓极轻。
他微微眯起眼,瞄准了下方其中一个哨兵的脖颈。
“咻——”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声。
下方那个哨兵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出“嗬嗬”
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缓缓软倒。
另一个哨兵被惊动,刚睁开眼,张嘴欲喊——
“咻——!”
第二支短矢更快,精准地没入他的嘴中,将那声惊叫死死钉回了喉咙。
他仰天倒下,砸在同伴身上,出一声闷响。
花荣收弓,看向林冲,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冲点点头,随即对身后打出手势。
十几条黑影立刻悄无声息地滑出山谷,如同鬼魅般扑到路口,迅将两具尸体拖入草丛,用杂草盖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出一丝声响。
控制住了路口。
林冲深吸一口气,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