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搭建的学堂里隐约传来。
“侯爷,”
郭嘉此时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这便是‘以工代赈’的成效。
流民抵达,按户籍(或临时编户)登记,依体力、技艺分派至不同工坊、工地。
筑城、修路、开渠、伐木、烧砖、纺纱、制衣……但凡有一技之长或肯出力气的,皆可换取工分,兑换粮食、布匹,乃至积分换取这安置房的居住权。
如此,既免了施粥养懒汉之弊,又飞推动了各项基础营造,更将无序的流民,转化为了有序的……产业工人与预备役民夫。”
他指向那片官学区域,那里传来整齐的、带着稚嫩却用力的朗朗书声:“官学已开三月,收录寒门及军属子弟逾三千人。
不只教识字算术,更教授《侯府新政简要》、《律法通俗》、《基础测绘与记录》等实用之学。
未来,他们便是我北疆扎在最基层的根,是推行新政、厘清户籍、丈量田亩、收纳税赋的眼与手。”
陆怀瑾静静听着,目光扫过那些忙碌而有序的人群,扫过那些虽然简陋却承载着希望的屋舍,扫过官学围墙内那些挺直的小身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食物香气、还有远处工坊传来的金属与木头味道,混合成一种蓬勃的、属于建设与生存的生猛气息。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新政推行,阻力不小吧?”
郭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又化为坚定:“岂止不小。
旧有豪绅里正,视新政为挖其根基;部分流民头领,起初亦串联抵制,恐失‘自由’;军中亦有不解之声,谓不务正业。
然,夫人财力输血不绝,工分所兑粮布实惠切实,军功授田令更让军属成为新政最坚定之拥护者。
有不服者……”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或为闹事者,经劝诫不改,已依《新颁临时律》处置。
乱世用重典,稳基需铁腕。
如今,四州之地,新政推行虽未至每村每户,但主要城镇及垦殖区,已立住脚跟,初见成效。
流民之祸,暂缓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1章钱粮涌北疆,新政初见功(第22页)
陆怀瑾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他知道,这轻描淡写的“立住脚跟”
背后,是多少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多少道政令的往复拉锯、多少次温和或强硬的执行。
云浅浅的钱是油,让机器能转动;商鞅他们的手腕是齿轮,让力量能传导;而他给出的方向和铁律,是那根驱动一切的主轴。
“去军器监。”
陆怀瑾拨转马头。
军器监已搬入城西新建的、高墙深院的工坊区内。
与寻常工坊的嘈杂不同,这里门禁森严,内里却别有洞天。
马钧早已闻讯迎出,这位技术狂人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但眼睛却亮得吓人,布满血丝,显然许久未曾好睡。
他身上沾着油污和金属粉尘,见到陆怀瑾,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侯爷!
您可回来了!
成了!
又成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引路,穿过几重院落,进入一间宽敞的、摆放着各种古怪器械和半成品的工坊。
工坊深处,一个被厚重木门隔开的试炼区里,早已备好。
“侯爷请看!”
马钧指着一座固定在铁架上的、外形粗犷却明显改进过的火炮。
炮管更长,管壁更厚,关键部位用了明显的不同色泽的金属加强箍。
“按您给的思路,调整了炮管锥度,优化了药室结构,用上了新炼出来的‘精铁’……射程,有效射程比旧炮提升了近四成!
威力也更大!
最关键的是,”
他抚摸着炮身,像摸着情人的脸,“废品率降下来了!
可以……可以试着小批量列装了!”
他又快步走到另一侧,从铺着绒布的长案上,小心翼翼捧起一件物事。
那是一支火枪。
但并非陆怀瑾记忆中任何一种成熟型号,枪管细长,枪身木质,击机构明显是击锤式的燧结构,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部件接合处能看出打磨痕迹,但它确确实实是一支可以单人操持、瞄准射击的火枪原型。
“还有这个!”
马钧的声音因激动而尖细,“按您说的那个‘自生火’原理,我们试了无数次,失败了几百次,终于……终于弄出了可靠的打火机构!
虽然还娇贵,怕潮,装填也慢,但……但它能响!
能打出去弹丸!
侯爷,这要是能配上刺刀……”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狂热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怀瑾接过那支沉甸甸的、还带着铁屑和油脂气味的火枪,手指拂过冰凉的枪管,感受着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