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票号挤兑民心乱,相国立威稳乾坤(第12页)
第528章票号挤兑民心乱,相国立威稳乾坤
云浅浅最后那句话像根冰锥,直直钉进书房凝滞的空气里。
灭国。
这两个字沉甸甸压下来,连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都冷了三分。
陆怀瑾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舆图上那块焦黑残片,眼底的风暴翻涌了几息,然后倏然沉静下去,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用指尖拈起那块残片,粗糙的边缘刮过指腹。
“烧了三处仓,断了三条主商路,杀了七个掌柜。”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用的是江南迷香,留下的是大雍宫里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云浅浅。
她还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但脸色在斜阳里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袖口沾着几点之前溅上的墨渍,手紧紧攥着案几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浅浅。”
陆怀瑾走过去,手按在她肩上,触手一片冰凉,单薄得硌人。
云浅浅肩头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才抬起眼。
眼底怒火烧过,只剩下冷和硬,像淬了火的钢。
“我没事。”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没成功,“只是……有点累。”
陆怀瑾没拆穿她。
他手掌下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
“先回府。”
他说,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事,交给我。”
云浅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被陆怀瑾一把扶住。
“王妃!”
旁边小竹惊呼。
陆怀瑾眉头紧锁,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云浅浅轻得厉害,宫装裙摆垂落,露出一角绣鞋。
她下意识抓住他前襟,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急促,却一声不吭。
“去请太医。”
陆怀瑾对门外低喝,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穿过庭院时,几个路过的侍从慌忙低头避让,不敢多看。
相国怀里那位,可是汉国的钱袋子,是连相国自己都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人。
如今这模样,谁心里不咯噔一下?
消息瞒不住。
或者说,根本没想瞒。
当云浅浅被送回内院正房,太医匆匆赶到时,整个相府乃至半个长安城,都已知道:王妃气病了,而相国,动了真怒。
怒火烧到外面,是第二天清晨。
长安,汉通票号。
日头还没爬到城楼顶,票号那扇包铜的朱漆大门前,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嗡嗡的议论声、焦急的催问声、孩子被挤哭的尖叫声,混着汗味、尘土味和隐约的恐慌味,蒸腾出一锅滚沸的粥。
“开门!
兑银子!”
“我那可是全部身家!
说好随存随取的!”
“王妃家的商行都出事了,这票号还能信吗?赶紧兑出来是正经!”
人群最前头,几个穿着绸缎、脑满肠肥的商户挤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厚厚一叠银票,嗓门最大。
他们身后,是更多被煽动起来的普通百姓、小商贩,脸上写满焦虑和恐惧。
谣言像长了翅膀:汉国的钱粮要崩了,相国夫人撑不住了,赶紧把银子取出来换成实实在在的米粮,否则手里的票子就是废纸!
票号紧闭的大门里,几个掌柜和伙计脸色煞白,隔着门板都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东家,怎么办?库里的现银……根本不够兑啊!”
一个年轻伙计声音抖。
总掌柜额头全是汗,手里茶盏磕在桌沿,叮当乱响。
“顶住!
相府的命令还没来,谁也不准开门!”
话音未落,“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再不开门,老子带人冲进去了!”
外面传来恶狠狠的吼叫。
就在局面濒临失控的当口,一阵整齐、沉重、仿佛踏在人心头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
都让开!”
街道尽头,一营玄甲铁骑开道,甲胄森寒,长戟如林,将汹涌人潮强行分向两侧。
马蹄铁敲击青石板的脆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人群被这阵势骇住,声浪骤然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和低呼。
铁骑后方,一驾没有任何标识的黑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
马车旁,是骑在马上的郭嘉,脸色比平日更白,但眼神冷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