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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庄即刻起进入静默。
所有人员不得外出,不得喧哗,不得生火。
庖厨减为一日一餐冷食。
原有岗哨加倍,增设暗哨,轮值时辰缩短一半。”
“二,清点所有库房。
存粮、腌肉、干菜、药材、尤其是净水,按三个月的量重新估算。
所有水缸、蓄水池加盖封存,取用需登记。
李福,你亲自带人去后山那口暗泉,看看水流是否如常,取水时注意有无被截流或投毒的痕迹。”
“三,北辰,你带几个人,把庄子里所有能称得上‘路’的地方再走一遍。
墙根、屋角、枯井、假山缝隙……尤其是我书房和祠堂地下那两处,检查机关是否完好,出口有无被动过的迹象。
天黑前回报。”
司马北辰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抱拳:“是!”
父子俩对视一眼。
司马北辰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透着一股被强行压下的急迫。
司马懿独自坐在渐暗的书房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被山影吞没,最后只剩一片浓稠的昏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0章困兽犹斗智,密信露杀机(第22页)
直到完全入夜,李福才再次悄然出现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主上,暗泉……水量比平日小了约莫两成。
水流清澈,未见异物,但……泉眼上方的灌木,有新折的痕。”
司马懿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山间夜晚特有的寒湿。
“知道了。
守好你的位置。”
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
司马懿在黑暗中坐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然后,他起身,摸索着点燃了书案上那盏最不起眼的、灯油最少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案头一方天地。
他铺开三张不同质地、大小不一的纸。
一张是寻常信笺,一张是类似账本的毛边纸,还有一张,竟是某种柔软皮革的碎片。
他研墨,执笔。
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时而工整如馆阁体,时而潦草如药方,时而扭曲如虫豸爬行。
第一封信,写在信笺上,混在一残缺的七律里,以“三月柳絮乱”
为引。
第二封信,写在毛边纸上,夹杂在几笔看似寻常的米粮出入记录中,数字有异。
第三封信,写在皮革上,用的是一种混合了特殊矿物粉末的墨水,需在特定火候下才能显形。
内容核心只有一个:乙字计划。
指令简单而残酷:分散在汉国各州府、蛰伏已久的暗桩,于同一日,依各地情况,制造骚乱。
可以是粮仓走水,可以是河堤“意外”
溃口,可以是煽动民夫械斗,甚至可以是刺杀一两个不起眼的低级官吏。
规模不必大,但必须同时生,必须牵扯官府精力,必须让陆怀瑾感觉到四处起火、应接不暇。
只有这样,黑风岭这边的压力才可能减轻,才可能寻到一丝缝隙。
三封信,用不同的方式加密,指向不同的接收人,由不同的人送往不同的中转点。
写完最后一字,他将三封信分别折好,装入三个毫不起眼的油纸袋中,用火漆封口。
火漆上没有印,只有他指甲掐出的一道极细微的痕。
他走到书房角落,挪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铜铃。
没有拉动,只是用指甲在铜铃壁上,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
一长,两短。
几乎在他叩击完毕的同时,书房窗外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多了三个仿佛从地底冒出的黑影。
他们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短打,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眼睛,跪在窗外廊下阴影中,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司马懿推开窗,将三个油纸袋递出。
“三人,三路,分别走‘蚯蚓’、‘蜂窝’、‘鹰嘴’。”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东西比命重要。
送到,然后消失。
若中途被咬住……知道该怎么做。”
为一人接过纸袋,没说话,只是重重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阶上,磕了一下。
随即,三道黑影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山庄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和后山浓密的林木之中。
司马懿关上窗,将地砖复原。
他吹熄了油灯。
书房彻底陷入黑暗。
山庄外,两里处,一片茂密的、常人难以落脚的荆棘灌木丛深处。
苏慕白趴在潮湿冰冷的地上,身上披着用泥土和枯草处理过的蓑衣,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铜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