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舟,度本就不快,待看清前方江面上那堵沉默的“铁墙”
时,前锋船只顿时一阵慌乱。
“放箭!
冲过去!”
郑芝龙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挥刀狂吼。
海寇船队乱哄哄地射出火箭、弩箭,箭雨泼向汉军水阵。
汉军楼船皮厚盾坚,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偶有火星溅上船帆,也迅被扑灭。
“保持阵型,抵近。”
周瑜声音清晰,透过旗语,汉军水阵开始缓缓前压。
两侧快船则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加,绕着海寇略显混乱的船队外围游弋,冷箭不断射向敌船上的操帆手、舵手。
“放艨艟!
凿穿他们!”
郑芝龙彻底红了眼,把最后一点本钱也押了上去。
二十艘最精锐、最快的海寇艨冲脱离本阵,如同饿狼扑食,径直撞向汉军水阵侧翼。
“甘宁,该你了。”
周瑜看向甘宁。
甘宁早等得不耐烦,闻言大笑:“等的就是这口!
儿郎们,跟老子上!”
二十艘汉军艨艟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船头铁撞角寒光闪闪,不偏不倚,正迎上那二十艘海寇精锐。
江面上顿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金铁交鸣声和濒死的惨嚎。
两支最尖锐的矛,狠狠对撞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0章铁锁横江,天兵西来(第22页)
甘宁所在的艨艟一马当先,直接撞翻了一艘敌船。
他纵身跃起,竟从本船跳到了另一艘海寇船的甲板上,双戟舞动如风,砍瓜切菜般放倒数人,硬生生在敌船上杀出一块空地。
汉军艨艟士气大振,奋勇争先,竟将海寇这支精锐冲得七零八落。
趁海寇主力被正面吸引、侧翼精锐被缠住的混乱时刻,周瑜羽扇再次挥动。
早已悄悄绕至海寇船队侧后方的另一支由十艘快船组成的奇兵,突然难。
船上箭手换上了特制的火箭,箭镞绑着浸了油的布条,点燃后,如同上千只愤怒的火鸟,腾空而起,划过夜空,精准地覆盖了海寇船队尾部那些动力较差、转向不灵的漕船、运输船。
火箭钉上木船,油布轰然燃烧,火势借着江风,迅蔓延。
海寇舰队尾部顿时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浓烟滚滚,遮蔽了星月,也将那片江面映得一片通红。
火光中,还能看到有人影惨叫着跳入江中,很快又被暗流吞没。
“大哥!
尾船着火了!
救不得了!”
亲信头目满脸烟灰,连滚爬爬冲到郑芝龙面前。
郑芝龙回头望去,只见自家船队尾巴上火焰冲天,黑烟蔽日,而前方是铁锁横阵、严阵以待的汉军主力,侧面还有甘宁那头猛虎在左冲右突……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暴怒。
完了,全完了!
老巢没了,船队被困,这长江……他游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喧嚣。
郑芝龙下意识一矮身,“咔嚓!”
一声脆响,他身后那面高高耸立、代表他海寇王身份的“郑”
字大旗,旗杆竟被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生生射断!
大旗软绵绵地栽落,掉在甲板上,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甘宁站在远处一艘船的船头,吹了吹重弩的弩臂,咧嘴嗤笑:“郑芝龙,你旗子歪了!”
旗断,心散。
海寇舰队最后一点士气和组织度,随着那面大旗的倒下而彻底崩溃。
船只开始不顾一切地调头,想逃,却在狭窄的江面互相碰撞、倾覆。
哭喊声,咒骂声,落水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绝望的地狱交响。
郑芝龙被亲卫拼死护着,跳上一条小快船,头也不回地钻入长江北岸连绵无尽的芦苇荡中,转眼消失不见。
焦山江面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着汉军水师整齐的阵列和猎猎飘扬的旗帜。
至此,长江,这条天堑,对金陵城内的叛军而言,已从可能的退路,变成了一道插翅难飞的绝命铁锁。
而这铁锁横江的绝景,金陵城下的卫长风,还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意气风,裹着一身染血的锦袍,站在金陵南门外的高坡上,俯瞰着攻城战。
身后是连绵如云的营寨,身前是密密麻麻、蚁附攻城的叛军士卒。
八万叛军加上两万士族私兵,将金陵南、西两门围得水泄不通。
攻城槌撞击城门的闷响,箭矢破空的尖啸,守军濒死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如同献给胜利的嘈杂乐章。
“主公,已是第五日了。”
一名降将,如今的叛军副将凑过来,脸上带着忧色,“张辽守城之法甚是刁滑,白日固守,夜间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