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咬着牙,凭着本能往旁边一闪,又躲过了接下来的两拳。
龙叔的眼睛越来越亮。
张逸的反应速度,还在提升。
不是慢吞吞地提升,而是像开了加速器一样,每一分钟都在进步。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身体里藏着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被一拳一拳地唤醒。
“继续。”龙叔的声音依旧平静。
二十分钟后,张逸终于扛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不是内伤,是皮肉被反复击打后的酸胀。
“可以了。”龙叔终于摆了摆手。
牛兵收拳,退到一旁,气息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逸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槐树冠和透过叶隙漏下来的月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起来。”龙叔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逸动了动,没起来。
“起来。”龙叔的声音大了几分。
张逸咬着牙,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但他站住了。
龙叔看着他,点了点头:“去洗干净,回来站桩。”
张逸没有废话,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前,拧开,冷水哗哗地冲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张逸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左眼青紫一片,几乎睁不开;右眼角裂了个口子,血已经凝住了;嘴角破了一块,下唇肿得像根香肠。
“牛兵这小子,下手真狠。”张逸心里嘟囔了一句,却没半点怨气。
他知道,牛兵已经留手了。
要是真打,他早就躺下了。
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张逸回到场地中央。
龙叔已经等在那里了。
“站桩。”龙叔只说了一个词。
张逸深吸一口气,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胯部下沉,脊柱竖直,双手环抱如抱球。
姿势一摆出来,浑身的肌肉就开始抗议。
酸、胀、痛,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龙叔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姿势,没有纠正。
昨晚教过的东西,张逸今天都记住了,姿势虽然还有瑕疵,但大框架是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分钟,张逸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分钟,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滑过嘴角的伤口,又咸又疼。
第五分钟,双腿开始发抖,像两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第十分钟,抖得更厉害了,膝盖骨都在咔咔作响。
但他还在坚持。
龙叔看着表,没有说话。
第二十分钟――
“扑通”一声,张逸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他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
龙叔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
“休息十分钟。”
张逸没有动,就那么趴着,像一摊烂泥。
他从来没有觉得十分钟这么短过。
当龙叔说出“时间到”的时候,张逸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还在抖,手还在抖,但他又摆好了桩架。
龙叔看着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第二次站桩,他以为张逸能撑十分钟就不错了。
毕竟第一次已经累到极限了,肌肉的疲劳度在那里摆着,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
但张逸撑了十五分钟后还站在那里。
第二十分钟的时候,他又倒了。
可这是在体力透支的状态下完成的,这个成绩,已经远远超出了龙叔的预期。
“休息十分钟。”龙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