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面前的女人忽然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地往前面的地板摔去，突如其来的昏厥，一下提前招呼都没有。

叶衍的瞳孔骤然紧缩，伴随着嘴里刺耳的咒骂一并出现的，是他上前扶住她的动作，“你这个不要脸的，宁澜？！”

宁澜做了一场梦。

又梦到了那场绑架。

“宁澜，宁家待你不薄，如今是你回报宁家的时候了。”

“你这个小三生的贱种，你敢拒绝，我儿子的命比你的贵多了！”

“我的命不是命吗？”

“你是什么东西，你配和我的宝贝儿子相比吗，宁澜，你这个勾引自己哥哥的贱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嘴巴被贴上了胶带，手被绑到身后，宁澜和宁霁擦身而过的时候，从宁霁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痛苦。

“宁澜……”

被解救的宁霁来不及呼喊宁澜的名字，“为什么是你。”

宁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直勾勾看着宁霁的眼睛，年轻稚嫩的少女成为了被交换的人质，将宁霁从绑匪手下换出。

“是谁的主意，是你自愿的还是我妈――”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

宁澜被绑着，笑着看向宁霁的同时，眼里恰好地落下两行泪。

宁霁怔怔地被人戴上了头套往外推搡，两个人在命运此刻交叉重叠。

「流露敬畏试探爱的法规。」

堂堂宁家少爷，被最恶心的私生女所救，宁澜就如同卡在宁霁喉间的一根刺，又痛，又痒。

梦里最后出现的是修泽舟那张脸，他满身泥泞抱着宁澜从深山老林的废弃工厂里跑出来，恰逢夜色高悬，弯月高挂。

一场没有回头路的逃亡。

“你怎么知道……”

“我听宁霁和我说的。”

修泽舟没空去理会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我托人打听，你们家好像没有要救出你的意思，正好想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你这个私生女，顺便利用你的死名正顺铲除绑匪组织，追回钱，一箭双雕，所以我来救你了。”

“为什么要救我，修泽舟同学。”

“你这话说得多生分。”修泽舟笑了笑，“私生子救私生女，需要理由吗？”

宁澜呼吸一滞。

“同班同学一场，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悬崖边，他抱着她纵身一跃。

“看老天收不收我们这俩该死的私生子女了。”

“阿舟！”

宁澜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先是一片白光，隔了好一会，现实的画面才重新映入她的视野里。

熟悉的墙，熟悉的天花板。

是海城华府。

楼下有人用留声机放着黑胶唱片，旋律悲哀。

「白如白忙莫名被摧毁，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白如白糖误投红尘俗世，消耗里亡逝。」

宁澜感觉到小腹处一阵酸痛，她撑着从床边坐起来，一扭头，发现隔壁竟然坐着默不作声的叶衍。

他坐在那里观察她多久了？

“修泽舟。”

叶衍眸光幽深，看着宁澜，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他叫这个名字吗？”

宁澜心头一颤。

“你梦里喊的这个名字。”叶衍扯扯嘴角，冷笑一声，“宁澜，你把这个男人藏得真深啊。”

宁澜抿唇，沉默不语。

“因为修泽舟选择嫁给我，因为修泽舟所以对我百依百顺。”叶衍笑得冰寒，“宁澜，别装了。”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沉默带笑玫瑰，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当初给我那封情书。”叶衍停顿了一下，“也都是因为我和修泽舟长得像，所以你选择追我。”

宁澜闭上眼睛又睁开，脸色苍白，“也许吧。”

“也许？”

叶衍哈哈笑了两下，站起来给宁澜鼓掌，挺拔的身材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宁澜，你真挺有种的，能拿我叶衍当替身，你是第一个。”

“你别那么生气。”宁澜低笑，闹到如今，早已麻木了，“你也不是没捞着好，最开始是你告诉我这场婚姻不过是两家人各取所需。为什么我真做到各取所需了，你反而不愿意了呢？”

「即使恶梦却仍然绮丽，甘心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