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寿千载,是我在归墟里寻来的。”
李令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死药?
长生不死?
她下意识地便要将那玉匣推回去,嘴里说道:“这般贵重的东西,你应当……”
“给你的。”
陆长风握住了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暂且不要服用,一则药力过强,难免对胎儿有损害,二则,母子分食,效用减半,待孩子出生后,你先服。他那份我再挣就是了。”
李令月怔怔地看着他。
母子。
他说的不是“你”和“孩子”,而是“母子”。
他……在意这个孩子。
他……在意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泪水再度决堤,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与恐惧,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释然与狂喜。
她猛地扑向陆长风,双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陆长风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护住她的腰腹,声音都变了调:“小心点!小心点!孩子!孩子!”
李令月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眸,轻轻地白了他一眼。
算了。
看在他对这个孩子还算上心的份上,那个狐女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
至少……今天先不计较。
她凑到陆长风的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抱我回寝殿。”
陆长风一愣,随即眉头微皱,一本正经道:“你如今怀胎六月,不可同房。”
李令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抬手便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恼羞成怒:“谁、谁说要跟你同房了!我不管,你快抱我回去!”
虽说……虽说她确实存了几分那样的心思。
但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拒绝,还是让她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陆长风无奈,只得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腰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李令月顺势便窝在了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侧,不再说话。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并非真的想要什么同房的欢愉,只是狐女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那个女人容貌不输她,修为胜过她,又没有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对陆长风是有用的,是能让他离不开的。
而这种迫切,在怀孕后愈发强烈。
她害怕自己因为身怀六甲而失了魅力,害怕陆长风因此疏远她。
所以她想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来留住他。
可陆长风,显然不可能让她得逞,也没那个必要。
寝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香袅袅,与外头的料峭春寒判若两个世界。
陆长风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顺势坐在床沿,卷起了袖口,将双手搓热,然后覆上了她微微浮肿的小腿,开始了力道适中的按摩,一缕缕温热的真气随着他的揉按渗入穴位,舒缓着她这些时日积攒的酸胀与疲惫。
“往后,不可在风口久坐。”
他一边按,一边说道:“你如今不比从前,要多为身子着想。”
李令月侧躺在榻上,看着他那认真专注的侧脸。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柔和。
她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却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良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朝中如今是什么情形?”陆长风又问道,手上动作不停:“听说李隆基被勒令闭门思过之后,你那边的势力已是一堂了?”
李令月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之前是,不过近两月,显怀之后,我拒了大朝会,闭门谢客,但消息还是泄露了,加上身子不便,许多事不能亲自出面,有些人,开始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比如?”陆长风挑眉。
李令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比如,有人觉得,我的功法有隐患,每月十五必有躁动,一旦怀孕,便有了可乘之机,再加上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某人一直不回来,他们就更觉得有机会;另一些人,趁机勾连突厥,不惜向夷狄借势,要除了我这位‘乱臣贼子’、‘武后第二’;还有些人,故意散布谣,颠倒黑白,说我腹中的孩子‘来历不明’,是在你走后……才有的,借此离间。总之各种不堪的手段全用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