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直往我肩膀上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刻意说给她听。
程舒然的呼吸乱了一瞬。她怎么会不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身上有很好闻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电影散场的时候,我没叫醒你,就那么让你靠着,一直到影院里的人都走光了。”裴知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后来还是保洁阿姨进来打扫,才把我们赶了出去。”
“你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冲我发脾气,说我为什么不早点叫你,害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程舒然将被子拉高,盖过了头顶,试图隔绝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回忆。
可他的声音,还是固执地,透过薄薄的被子,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当时就想,有什么好丢脸的。我的女孩,就算睡着了,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别说了。”程舒然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裴知衍停顿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睡吧。”
这一晚,程舒然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到了六年前的那个雨夜,梦到他冰冷的背影,梦到他母亲那张写满轻蔑的脸。然后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大学的林荫道,他骑着单车,载着穿着白裙子的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爱与恨,甜与痛,在她梦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二天醒来,她眼下一片乌青。
反观睡在地上的裴知衍,倒是精神抖擞。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给睡眼惺忪的汐汐穿衣服。
“妈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汐汐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我好像听到你哭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