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声再次轰鸣,冲锋的清军倒下一片,但几百人的伤亡对于上万人的队伍来说不算什么,阿济格此次志在必得,骑兵两翼突击,使得中间的步兵士气高涨,即便高丽兵不愿意冲锋,可是后面的汉军刀枪如林,不冲也得冲。
“沈将军,退回来,去支援炮兵,这里交给我跟王将军。”董建大喊道。
沈志祥立刻指挥火铳兵退到步兵后面,肉搏战不是火铳兵擅长的,退到后面倒是能给炮兵提供掩护。
赵成跟着部队稀里糊涂退到了后面,火头军一直处在出击序列的最后,沈志祥对于这些杂兵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也知道他们什么战斗力,只能将他们安排在最后。
轰隆一声,前方,两军步兵撞击在一起,惨叫声和兵器交击声一下子淹没了战场。
树林中,金日观回头看了看孤岭的动静,沈世魁的令旗没动,可清军骑兵已经发动了冲击,马上就要杀到了,他的骑兵再不出去阻击,光靠嘣ニ悄芾沟米穑
“冲上去,杀光这些尼堪!”巴雅尔图和纳密达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指挥清军骑兵迅猛突击。明军将士们甚至已经能看见清军马甲狰狞的表情,有的人干脆连头盔都不带,露出脑后的金钱鼠尾,龇牙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三月天气还较为寒冷,皮岛又处于高纬度,就连清军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色。
“火铳,弓箭。放!”沈志祥等人大喊道。
砰砰砰,嗖嗖嗖,明军的火铳弓箭朝着骑兵就射了过去,炮兵也调转炮口,打出一轮炮弹。
噗噗噗,弹丸打中了战马和骑士的身体,无数人身上爆发出血箭。唏律律,战马扬起前蹄,紧接着重重摔倒在地,将马背上的骑士直接给掀翻了出去。还有的马甲直接被铳弹击中,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带飞,从马背上跌落。
不过,区区百余人的损失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而且冲锋的骑兵拥有强大的惯性,根本没办法停下,巴雅尔图大喊着:“放箭!加速冲上去!”
马甲们反手摘下了背上的骑弓,张弓搭箭就是一轮齐射,清军的刺箭箭头细长,射程远穿透力强,披箭虽然射程近,但箭头宽大,近距离威力巨大。
箭支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接扎入了明军阵营中。老王头大喊道:“蹲下,蹲下,把锅盖举起来!”
火头军不像明军战兵,还有盾牌进行防御,他们出战,只能把做饭用的大锅盖拿过来当盾牌,几个人头顶锅盖,老老实实蹲下,赵成就蹲在老王头的身边。
箭支落下,伴随着同伴的惨叫声,他们这些火头军分明看见,前面的长枪手、火铳兵呼啦啦倒下了一片,箭支朝着他们移动过来,不少箭头深深扎入地下,箭尾的羽翼还在微微颤动。
咔嚓一下,一支刺箭直接贯穿了老王头举起的木头锅盖,好在后面的箭杆被卡住,箭头距离赵成的头顶不到一寸,再往前一点可就要扎进去了。他们火头军可没有头盔,被箭支射中头颅,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赵成的怒火腾起,“妈的,太被动了,就这么被压着打。”赵成冷不丁骂道。
老王头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赵成,这小子,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前次清军登陆差点被吓尿了裤子,怎么今天这么有种?
还没等老王头反应过来,清军骑兵可就杀到了。装备重甲的骑兵加上战马就像是一辆微型小汽车,冲击力惊人,前面的长枪兵和刀牌手几乎是腾空而起,被战马直接撞飞,重重落在地上,口吐黑血半天爬不起来,显然是内脏遭到了重创。
巴雅尔图一声大吼,手中虎枪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一下子贯穿了一个明军刀牌手的胸口,那士兵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纳密达拔出双刀左右开弓,咔咔几下,几颗人头飞起,数名明军长枪兵直接被枭首,惨死当场。
“哈哈哈!”鲜血喷溅了纳密达一脸,纳密达扔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狂笑起来,那凶残的样子让周围的明军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传令,骑兵出击!”沈世魁扭头对掌旗兵道。
令旗挥舞,早就按捺不住的金日观拔出马刀大吼道:“东江军的儿郎们!跟我冲!”
“杀奴!”一千多骑兵跟着金日观冲出了树林,冲向清兵马甲,硕托一愣,该死的,明军竟然还有埋伏,他立刻下令道:“纳密达去挡住他们,巴雅尔图,跟我上!”
纳密达麾下是正黄旗马甲,战斗力颇为强悍,他立刻带人迎了上去,剩下的一半骑兵由硕托亲率,杀向吴三化的炮兵。
吴三化见刘兵和嘣サ膊蛔∑锉缶15滔铝钆诒溃骸鞍鸦鹋诨ぷ。』ぷ。
沈志祥咬牙喊道:“支援炮兵,跟建虏拼了!”
战场上混乱不堪,上百马甲在沈志祥的人马中左冲右突,旋风一般撞翻了数百人。一个分得拔什库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