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跟在陆知舟身后走进偏厅,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居然觉得有些害怕。
偏厅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和外面的觥筹交错隔了不止一道门。
陆知舟在主位上坐下来,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李霖站在他对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安静的在一旁站着。
“李总,今天的宴会,我记得请柬上写的是携夫人。”
李霖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当然知道请柬上写的是携夫人,可他带来的不是夫人,是女儿。
他以为陆知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或者说他以为带女儿来是个机会。
李佳宜年轻漂亮,在港城名媛圈里也算拔尖的,万一入了陆知舟的眼呢?
“陆总,是刚才哪里有失礼的地方吗?佳宜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替她向您道歉。”
李霖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笑容堆在脸上,眼角的褶子挤成了一团。
陆知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要再开口,偏厅的门被推开了。
李佳宜提着裙摆走进来,脸上的红痕还没完全褪去,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一进来就走到陆知舟面前,声音又软又细,带着哭腔。
“温静檀作为主家无缘无故打我,我李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霖的脸色变了,想开口制止,李佳宜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她站在陆知舟面前,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靠近,声音也越来越高。
“她凭什么占着陆太太的位置?她配吗?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能做得比她好一万倍。”
“我能帮陆家打理内务,能帮您应酬各方宾客,能”
“够了。”
陆知舟开口呵斥,眉眼间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李霖偷偷撇了陆知舟一眼,看见那双眼睛的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站起来走到李佳宜面前,果断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比温静檀那两巴掌加起来都重,李佳宜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歪了过去,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李霖,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逆女!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李霖的声音在偏厅里回荡,气得脸都红了,手指着地上的李佳宜发抖。
“陆总已经结婚了,和夫人恩爱和谐,你怎么能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况且人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李佳宜倒在地上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那句不是你让我干的吗差点脱口而出,可看见李霖那张铁青的脸,一个字都没敢说。
李霖转过身看着陆知舟,脸上的怒气还没消,但语气已经换成了赔罪。
“陆总,是我管教无方,让您和夫人受惊了。”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偏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温静檀站在门口,鹅黄色的曳地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推波有一缕微微散着,垂在耳侧。
她在宴会厅里找了一圈,主角不在,蛋糕还没切完,宾客们都在等,她不得不出来找。
她听见了李霖最后那几句话,看向李霖的眼神皆是不屑。
这个人,真会装模作样。
鼓动自己女儿做这种事,被拒绝了又要划清界限讨好陆知舟。
李霖看见温静檀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陆太太,您来得正好,佳宜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年纪小?”
温静檀不想这套说辞,直接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地上的李佳宜身上。
“李小姐今年二十五了吧?比我大两岁呢。”
李霖的话被噎了回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佳宜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温静檀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愤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被晕开的妆,看着温静檀这幅云淡风轻的上位者摸样,心里的嫉恨再也忍不住了。
“温静檀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吗?”
“如果没有陆知舟,你算什么东西?”
“温家不要你,陆家要是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