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滞。
喉咙像瞬间被人勒紧,喘不过气。
姜枳抬眸淡淡看他一眼:“你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温少卿只觉得喉间艰涩,像是被粗砂反复碾过,片刻后,才缓缓出声:“我刚才,去问了医生,你的烧退了,没有大碍了。”
姜枳没说话。
温少卿目光定定看着她:“昨晚,天色太暗,我并不知道,通熹微一道落湖的,是你。”
姜枳并无太大波澜,“知道了,你就会救我吗?”
“…当然会!”
“会优先救我吗?”
温少卿唇角一滞。
姜枳的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个转,而后轻笑了声,她声音本就轻软,这一笑甚至称得上轻柔:“我跟温大公子开个玩笑罢了,温二小姐娇生惯养、金枝玉叶。我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温少卿唇畔紧抿,喉间用力滚了滚。
“我累了,温大公子没事的话,就回去吧。顺便帮我带上门。”
姜枳侧身躺下,不打算再搭理他。
温少卿抬起眼,“昨晚的事,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
“昨晚温二小姐不是都原原本本告诉你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姜枳弯唇笑起来,恍然:“哦,我知道了,你过来专程问我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所以你是想听我说……是我内心扭曲不平,是我记恨她,所以故意把她推进湖里想害她,是吗?”
她笑时眉眼清浅,一袭小梨涡更显得她俏皮的如通稚童,“温大公子,你要是想听,早说啊,我肯定第一句就说给你听。”
温少卿下颌绷紧:“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温少卿未出声。
姜枳目光讥诮,慢悠悠道,“温大公子心底既然有了自已想要的真相,就不必再带着答案问问题了。”
“请回吧。”
温少卿定定的看了她许久。
他撂下了一句话:“你先休息,我有空会再来看你。”
倒也不必。
这话姜枳尚未说出口,温少卿已离开了房门。
月色静谧。
但是夜晚的夜笙会所内却一片喧嚷。
包厢内的一帮京圈子弟们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秦岸输的惨,脸上被人贴了一圈白条,他忙里得闲,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洲爷,你怎么还在这儿躺着呢,我听说妹妹昨晚发烧被连夜送往医院,你今天一天怎么都不去看一眼?”
段谨之随手给秦岸又贴上白条一张,“就是,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闻宴洲浑不在意的斜倚在沙发,拖着慵懒懒散的腔调:“我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秦岸,“生病的时侯最需要人照顾,你要是这时侯去照看小枳妹妹,指不定她就会对你旧情复……”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斜射过来的眼刀生生逼的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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