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很暗,刚好足以让他看清楚她的脸。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眼神纯洁得像一只小白兔,藏着一点点倔强。
那次好像是在她家里,空气闷热又潮湿,他心急火燎地吻上去。
她没躲,怯生生地不敢反抗更不敢躲,温热的唇像是裹了蜂蜜,甜甜的,空气里都是她的香味。
床在吱呀吱呀地摇晃,他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床弄塌了,传出去他和她都要被笑死。
但是他控制不住力道,下意识收回一些力气,把人抱在怀里,床还是在咿咿呀呀地摇晃。
心想:这烂床,等下就拿去烧了。
极致的快感袭来,他抱着她的腰,轻声呢喃:“你要一直这么乖乖的,好不好?”
语气里满是祈求。
他想:真恶心,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一片……上来。
乌鸦从梦中醒来,身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窗帘的缝隙,天还没亮。
起身点了一根烟,让自己清醒一下。
去浴室把内裤扔了。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一直流到脚底板,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浇灭身体的欲望。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没遇到她之前,没有女人他一样可以的。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工具性的女人解决,可是他不敢。
她说过:牙刷和男人,不与人共用。
如果他做了,就彻底完了。
他在等,等她认错,等她道歉。
结果,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把他陈天雄当什么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他痛恨这种身体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狗。
脑子里过了一下明天的安排,下午应该可以去拳馆好好练一下。
需要换一个更能打的陪练,或者他应该去黑拳擂台打一场。
隔天,宋纱夏去了咖啡馆守株待兔。
很巧,林怀乐也在。
这次,东莞仔他们不在。
两个人都点了拿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林怀乐把书还给她,问:“你金融系的,为什么喜欢这种书?”
宋纱夏浅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想换系,但是……有点难。其实是想转校,我想先写个论文出来,再联系港大的教授,看能不能转过去。”
林怀乐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既然想去,当初为什么不报港大?你的成绩很好啊。”
他私下查过宋纱夏了,什么出身,怎么跟的乌鸦,怎么帮乌鸦赚的钱。
特别是这几天的股票操作,套现八亿离场。
港岛金融界现在称这个操作为“神之一手”。
外人可能只知道那个公司是陈天雄的、方展博操盘,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实际上应该是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手笔。
宋纱夏顿了两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林怀乐,慢悠悠地回答:“乐哥你是社团坐馆,肯定不会懂我们这种小人物的无奈。”
语气欲又止。
心里暗暗给乌鸦道了个歉:你名声臭成这样,也不在乎多一个黑锅了哦。
一切尽在不中。
宋纱夏趁机把话题引到洪门历史上,与林怀乐探讨起来,慢慢露出崇拜的眼神,毕竟,这是计划的一环。
她浅笑着看向林怀乐,等着他落入圈套。
心底忽然想起乌鸦。
如果他对着别人露出像这样的笑容,她就算知道他有再正当的理由,她还是会不舒服。
她好像忽然t到了他难过的点。
林怀乐讲得正酣,说到洪门各层级的专属手势,甚至准备给她现场演示一番。
宋纱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打断他:“乐哥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自己有要紧的事,先走一步。”
林怀乐的笑容差点皲裂,但还是维持住了体面:“没事。我知道一家非常有格调的咖啡馆,下次一起去啊。”
宋纱夏愣了一下,她愣住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上钩。
“……好。”她点头答应。
她低声告诉叶权真,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回家。”
用钥匙打开b座的大门,宋纱夏四处看了一遍。
失望溢于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