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陆轻歌垂眸,看不出情绪,“他亲口告诉我,是文箬雅身边的婢女自作主张,开了个玩笑。”
“开了个玩笑?”霍琴声音拔得老高,惊得藏在树下的鸟儿扑棱乍起。
陆轻歌点点头,是啊,开了个玩笑,多么拙劣的借口,拙劣到她这个乡下来的都能轻易戳穿。
他一个沉浮权谋的东宫太子,到底是看不出,还是不想看,已不必再问。
“轻歌……”霍琴想安慰陆轻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受控制地突然想到了,哥哥那日说的,“顾瑾权配不上她。”
但是,自家哥哥就配得上吗?
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肯定也是配不上的,霍琴心道,陆轻歌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人。
可是,世间万事又有几分能够随人心愿呢。
两人在池塘边坐了一会儿。
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霍琴略略眺望了一眼。
“投壶场那边还蛮热闹的。”早知道就不去飞花令那边触霉头了。霍琴想提议去投壶那边看看,又觉得轻歌不见地想去见太多人,正犹豫着。
陆轻歌道:“咱们过去看看?”
霍琴心中一喜,“好,我投壶的技术好极了,一定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投壶这边就不只是女孩子,还有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世家小公子也在。
大家很热闹,玩得不亦乐乎。
霍琴和陆轻歌的加入十分自然。
甚至都没有人太想了解彼此的身份,都想赛场上见真章。
霍琴的技术当真是不错。
刚一上场,就连中几次,引得阵阵掌声。
有不服气的甚至拿出了玉佩来打赌,和霍琴五局三胜,最后痛失宝玉。
霍琴笑得嘴都合不拢,拉着陆轻歌,“轻歌,你也试一试。”
陆轻歌还真的没有玩过投壶。
不过……
她的箭术极好,或许两者会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陆轻歌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了投掷的位置,站定了,手持长二尺的木矢,木矢划破空气,擦着细长的壶口落在了地上。
一阵唏嘘。
霍琴急得握紧了拳头。
“轻歌,这一局我可是把我的翡翠钗环都压上了,你可不能输。”
陆轻歌震惊,都不知道这赌局是什么时候开的。
便见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小姑娘,朝着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一定不中!一定不中!阿弥陀佛!”
一阵微风吹过。
长袖翻飞,陆轻歌凝神静气,手臂轻抬,行云流水,箭矢破空。
叮的一声。
落在了壶内。
旁边有人喝彩:“中,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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